“我们?”岳来回留意到了这个用词,“想必你说的‘我们’是你手下那一帮子人吧?”
“不是啊,就你和我。”越陵风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从劫匪手中救出人质,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情一样。 “你不觉得再多找点人会更好?” “没必要,这一伙显然不是什么专业绑匪,否则他们至少也会找个看不出背景在哪里的地方拍照,估计他们多半就是临时起意。毕竟浸世界里的珍品武器虽然稀少,但十来万也就能买到,这么点钱可不够太多人分,所以那些绑匪肯定不是什么大团伙,可能就只有两三个人。我估计就是你在比赛中遇到的那三个人或者是他们找来的人。” “为什么你口中十来万好像就不是很多的样子?” “很多么?” “算了,当我没说,你确定了位置后叫我。哦,对了,需要准备点什么?” “你随意,什么用着顺手带什么就行。” 岳来回没再回复,息屏了手机,扒拉出了自己当年买来防身的指虎,双节棍,水果刀等小玩意儿,还掏出了前段时间花了几千块网购的防刺衣,这是他在被秦狩几人袭击后某天顺手买的,他也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喔,还有头盔,手套,护膝……”岳来回一边念叨着,一边扒拉着房间里的杂物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穿戴整齐站在穿衣镜前,冲锋衣,电动车头盔,围巾,保暖护膝,冬季骑行手套,肘部护具……虽然看上去已经全副武装,岳来回仍旧有些不满意,想了想又把自己跑步时沙袋里塞的钢板取了几块出来,用胶布缠在了小臂和小腿处 ,搞定之后他才多少有点安全感。 越陵风的消息发了过来,他已经确定了王乘风所在的位置,把地址发给了岳来回。岳来回搜了下地址,查到了那个废弃的造纸厂在郊区,离市区略远。 “我们在哪里集合?”岳来回发了微信问越陵风。 没过一会儿,越陵风发了个地址,岳来回查了下,是五环边上的一个小超市。 “好,知道了,我马上出发,大概1个多小时后到。” “为什么那么久?” 岳来回把手机地图的导航截屏发给了越陵风,“我这骑得速度已经可以了吧,比导航快多了,再快我怕翻车。” “骑车?你要骑电动车?” “不然呢,那么远车不好打啊,网约车又贵的一b。” “你知道你这是要去救人吧?” “没事儿,晚会儿老王也饿不死,人不吃不喝可以挨上三天呢,老王又那么胖,四天应该也没问题。” “……” “老板,你发什么省略号,受精卵啊?” “算了,我开车去接你吧,你在家里等着,到了我叫你。” “也行。”有专职司机岳来回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等了一会儿肚子有些饿,还打开了袋零食吃了起来。吃了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于是打开手机开启了追剧模式。 一集看了近半,楼下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随后越陵风发消息说自己到了。岳来回马上收起手机,带上钥匙,拿着头盔关门下楼。 楼下,他所住的旧小区大门口停着一辆蓝色敞篷双开门的保时捷跑车,越陵风穿着白色衬衣,黑色夹克,黑色休闲裤,靠在车边戴着墨镜正等着岳来回。周围不少邻居都从屋里探出头来,好奇地观察着他。 这特么也太高调了吧?早知道我还不如骑电动车呢。 岳来回硬着头皮走到车边,越陵风按了下手中的车钥匙,车门缓缓向上打开,尔后他潇洒地翻入车中,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岳来回上车。岳来回不知道为何竟有一丝丝害羞,扭扭捏捏地坐上了车。越陵风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在引擎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接下来“院里一个男的被一个男大老板包养”的传闻在他离开之后迅速传播开来。当然那此时的岳来回正在享受顶级跑车带来的速度体验,暂时是还不知道这事儿的。 “你为什么穿成那个样子?”车上越陵风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瞟着岳来回。 “你不是让我随意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岳来回才不管他怎么想,自己得先有安全感。 “你不怕待会儿行动不便?” “不怕,安全第一,生命至上。” 越陵风默然无语,岳来回没一会儿也失去了对顶级豪车的兴趣,掏出手机继续追剧。余下的半集看完,两人已到了目的地附近,考虑到这车实在太过招摇,两人在距离废弃工厂两公里外的一个村子外面把车停了下来。 “话说你这车怎么防盗来着?”岳来回戴好头盔下车后好奇地问道。 越陵风没理他,按了下钥匙,指了指工厂所在的方向示意他一起走。 废弃的造纸厂在一条小河边,河边堆积了许多捞出的赃物,河水本身也是浑浊不堪。周遭田地荒了许多,干枯的秸秆插在地上,碎裂发黑的玉米叶铺满地面,微风一吹,腐烂的气味在空旷的田地里流转消散。 造纸厂的大门上已生满了铁锈,门中间挂着把大锁,锁上并无痕迹,应是许久没有人动过了。 “你确定是在这里?”岳来回有些怀疑地指着铁门,“不像有人啊?” “换你绑架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么?”越陵风四处张望着看也没看岳来回。 “也对。”岳来回点了点头,跟着越陵风在工厂四周寻找痕迹。 没一会儿,他们在造纸厂后面发现了一处倒塌的墙,周围还有车子的轮胎痕。厂子内隐约有人声传来,岳来回扒着墙悄悄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停了辆面包车,车边有三个人坐着小马扎,围着一张便携小桌正在打扑克,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沓钱,其中两个人嘴里都叼着烟。 “看出来了么?”越陵风悄声问道。 “嗯,看出来了。”岳来回面向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在玩斗地主。” “斗你……”越陵风忍住了冲到口头上的脏话,“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出来那几个人是谁,是不是你说的那几个?” “哦,没注意,我再看看。”岳来回取下头盔,再次探出了头,这次他看出来了,三人中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中最壮士的那个正是那场比赛中持着尖刺大锤的魔佛寺内门弟子大锤,此时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毛衣,嘴里叼着烟,仍是留着平头,面容凶历。另一个则是被称为“小伟”的魔剑派弟子,他身着校服,面色稚嫩却透着一股倔强,也是唯一没有抽烟的。最后一人岳来回却是不认识了,那人也留着过耳长发,发丝一绺一绺打着结,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夹克,腰间别着一根电击棒。 “确认了,其中两个就是。”岳来回答道。 “那被绑架的人应该在里面某个屋子里。”越陵风从腰间取下了一根甩棍,轻轻一甩,棍头跳了出来,“我们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