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来回翻开《登仙记》封面,里面内容仍然是手写而成,开头赫然一段苍劲有力的小篆。
“余自幼拜入太乙真宗,已修炼近百载,今天劫将至,生死难料,然吾无膝下并无儿女,亦未收徒弟,倘殁于天劫,则一生所学难以传继,深以为憾。今虽有传钵之心,却已无心力,故将毕生修仙之感悟尽书于此。有缘者若得之,不求汝秉持正道,惩奸除恶,只求三字“不作恶”足以,他日若吾泉下有知,足以含笑,否则天理昭彰之下,必有报应,望谨记之。——xx真人。” 最后的题目xx真人,不是他真的那么写的,而是那两个字可能之前在哪里沾上了水,墨迹晕染开了,岳来回实在难以辨别具体名字,只能大致看出来署名是xx真人。 不过作者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确实很有价值,且不论有没有仙界信息,单是记载的一些修炼感悟和招式就足以彰其价值。不过,比起得到这本书的喜悦,岳来回知道眼前还有件必须马上确认一下的事。 “老王,你是怎么知道这本书在哪里放着的?”岳来回把《登仙记》收入物品栏后,保持着伸向物品栏的姿势。 “自然是翻找出的。”王乘风淡淡答道。 “原来如此,我怎么就翻了半天也找不到呢。”岳来回笑了笑,“啊,对了,老王,有件事我忘了,咱们一起拜师的时候,你输给我的那把匕首叫什么来着?我想回头再买一把一样的。” 王乘风看了岳来回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非是匕首,而是短剑鱼肠。” “啊,对了,鱼肠。”岳来回恍然道,“我就记得好像跟什么鱼有关,果然是这个。” 楚雁有些疑惑地看着岳来回,眼前的情况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岳来回怎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而王乘风则更让她觉得奇怪,他现下的言行举止似乎都跟她熟悉的那个胖子有些不同,倘若不是她知道浸世界是只能本人登录的游戏,她甚至都以为王乘风这个号换人玩儿了。 “那本书可有帮助?”王乘风盯着一直保持着取物姿势,尚未收回右手的岳来回。 “大有帮助。”岳来回收回了手,大大方方走到王乘风的旁边,十分热络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次从这里出去以后,咱们再去吃一次烧烤吧,就去咱俩第一次去吃烧烤的地方,那地儿叫啥来着,你还记得不?” 王乘风紧皱眉头沉默不语,似是在思索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岳来回没等王乘风回答,便开口道,“那地方叫状元烤场,就还去那里吧。” “好。”王乘风点了点头。 岳来回松开了王乘风的脖子,就在王乘风眉头微松之时,岳来回又猛地大力嵌住了他的脖子,王乘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岳来回的胳膊想要挣扎出来。 “你丫是谁,说!”岳来回的语气之厉,楚雁都猛地吓了一跳。 “小岳,你怎么了?打他干什么。”楚雁不知道为什么岳来回会突然做出攻击王乘风的举动。 “他不是老王,我跟老王第一次去过那个烧烤的地儿后,后来也经常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叫‘烤点’,这货还吐槽过人家的名字,他不可能记错的。”岳来回加大了胳膊上的力道。 然而,此时显得有些慌乱的王乘风却停下了挣扎,默默把头往后扭了扭,好似岳来回的钳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一般。 “放手吧。”王乘风的喉咙被挤压,嘶哑着发出了声音。 “你究竟是谁?”岳来回当然不会说放就放。 “你猜不到么?”王乘风歪了下脑袋。 岳来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赵修缘!” “没错。”王乘风轻轻笑了笑,一手抓住了岳来回的胳膊,手掌猛地用力,岳来回痛的惨呼一声,不由自主松开了胳膊。 “王乘风”,准确说是赵修缘,推开了岳来回的胳膊,缓缓转过身来,神色自若地看着眼前两人:“原本未计划与你们起什么冲突,只打算离开此地之后与你们就此分道扬镳,不曾想还是被你们发现了。这样吧,你们若是愿意就此离开,我或可饶了尔等性命,若是不愿,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什么时候夺舍了老王的?”岳来回问道,接着不等赵修缘回答,便马上想到了答案,“对了,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你骸骨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你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赵修缘不语,算是默认了岳来回的说法。 “你还知道我跟老王第一次打赌的时候的事,看样子,你这夺舍,还能读取记忆?”岳来回继续问道。 “只能读到一部分,还需要慢慢同化,才能了解更多。”赵修缘并未否认。 “原来如此。”岳来回点点头,“那你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自是知道,只是吾也所知有限,方才给你的书上或许有你要的答案,念在尔等给我带来这具身体的份儿上,那些书便算送予尔等了。”赵修缘道。 “那还真谢谢了,要这么说,你知道仙界是什么样子了?”岳来回问。 “仙界么?”赵修缘喃喃着扬起了头,朝着头顶现在并看不到的天空看了一眼,“吾虽为地仙,却并未摸到飞升的门槛,也未曾经历天劫,自然并未得见仙界景象,只是在诸多资料中,了解了关于仙界的只言片语。” “那你所知的仙界是何模样?”岳来回问。 “有一名渡劫失败的地仙曾写道,他所见的仙界入口处,有一座写着‘南天门’的大门,大门边有两名守卫......” “那两名守卫想必就是哼哈二将了?”岳来回也读过些神话故事,听他说到南天门,便忍不住打断道。 “非也,守卫南天门的,乃是两位姑娘。” “姑娘?”岳来回愣了一下,“怎么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这点那地仙倒是未曾描述,他只是记得那两名姑娘胸前挂着各挂着一块赤色锦布,布上均写着一行金字。” “什么字?”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