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该用这招了。”岳来回没有半点意外,长剑插在地上,寒冰真气凝聚于双手,连连结印,猛地按在地面之上。
“冰封千里,啊不,冰封三丈吧!” 寒气以岳来回手掌为中心迅速蔓延,所触及之物,无论是桌子,椅子,还是帷帐尽皆附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奇怪的是,卓玛所在之处却被冰霜完美避开,虽然也被寒气影响了,但卓玛那里有被子,盖上之后就影响不大了。至于独臂男子这边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冰霜沿着他的腿部附上了他的身躯,冰霜所成之处,附在他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火凤眨眼间就变成了拔了毛的凤凰,然后再度恢复成独臂男子的模样。 “不可能!”独臂男子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我用这赤麟剑发的极招怎会被你如此轻易破解?” “那就得问问你的母亲了,据我所知,她的这套‘冰麟剑法’,是在你叛逃门派之后,创造出来专门用来对付你父亲的赤阳剑法的。当然,估计她也想不到我会用这招来对付她儿子。”岳来回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赤麟剑”上,最近他手中的绯怨剑还在沉睡,手头上实在没什么好用的长剑,这把剑看着倒是不错。 “我母亲?”独臂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她不知道你还活着来着,乖乖让我把你绑到仙剑派,我要带你去见她。”岳来回紧紧盯着独臂男子手里的剑,“这把剑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那个死老头子的剑,我趁他不备偷过来用的,你想干什么?”独臂男子心生警惕,因为岳来回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贪婪。 “既然是师傅的剑,而且还是偷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乖,把这把剑给我,我保证打你的时候不用太大力,要是不给我,那力度我可就不能保证了,虽然不会杀了你,但让你受点折磨问题还是不大的,而且最后我还是会自己拿剑的。”岳来回嘿嘿笑着搓了搓双手。 “你这是明抢,还有没有王法了!”独臂男子不忿道。 岳来回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这位通缉榜上有名的采花大盗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来指责自己没有王法的。 “行吧,那我不明抢,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这把剑给我,我会温柔地把你绑起来,要是不给我,我会折磨你一番再把你绑起来,然后抢了你的乾坤袋,自己把剑拿过来。”岳来回拍了拍胸口,“怎么样,公平交易吧?” “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独臂男子握紧了手里的赤麟剑,赤阳真气凝聚于剑,赤色长剑上微微冒出火焰。 “看样子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也好,反正我也想揍你一顿。”岳来回拔起制式长剑,剑刃之上瞬间附上一层白色冰霜。 独臂男子的剑扫来,岳来回身子一动未动,轻而易举挡下攻击,对方换招,岳来回略微挪动,再次挡下,屋里的空间虽然狭小,岳来回却应付得游刃有余,只是可惜屋里的家具,经过几番摧残此时已碎得不成模样。 一番进攻无果,独臂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论是剑法还是绝学,都远远比不上眼前之人,无奈之下,他决定使用自己早些年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那东西了。否则一旦被抓到仙剑派,那即便不死也必然会被囚禁一生了。 乾坤袋里,独臂男子取出了一根手指长短,通体黑色,顶端带着弯钩的尖刺,看上去显示某种蝎子的尾巴。 “啊,要用暗器了么?”岳来回貌似随意,但内心却打起了精神,既然这个“独臂种马”能横行这么多年没被抓到,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这是幽魂蝎的尾巴。”独臂男子晃了晃手里的尾针。 “哦,这里面有剧毒什么的么?”岳来回并不认识这个道具。 “也是也不是,幽魂蝎的特点是它会趁着猎物不注意,蜇它一下,把毒液注入猎物体内,但这种毒不会让猎物直接死亡,而是会让它兴奋,会让猎物一刻不停的剧烈运动,一直到精疲力竭倒下,没有反抗之力后,它才会上前大快朵颐。”独臂男子说着将尾针刺到了自己的手掌上。 “啊,那啥,你是不是扎错人了?”岳来回好心提醒道。 “不,用那种毒对幽魂蝎来说是捕猎用的毒液,对我而言则是刺激的手段。”独臂男子闭上了双目,猛地再睁开时却没有了眼白,变得黝黑无比。 “那不是和我的黑蚊甲很像,都是透支的手段,话说隔了这么久也修复得差不多了,刚好陪你也玩玩吧。”岳来回微微一笑,血色雾气在他身上弥漫开来,配上他的微笑,乍一看如同恶鬼一般。 “你不是仙盟弟子么,怎会有这般邪道事物!”独臂男子没想到岳来回居然也有类似的东西。 “啊,又不是所有仙盟弟子都心怀正义的,就像不是所有魔域弟子都心狠手辣,虽然我是正道的人,但我一直有一颗邪道的心。”岳来回握着长剑指向独臂男子,挑衅地勾了勾剑尖。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用了药了,独臂男子也难以抗拒药性,挥着赤麟剑便砍了过去,此番他的速度比方才攻击岳来回时快了十数倍。 若岳来回还如方才那般,定然是无法接下他的攻击的,但眼下岳来回也开启了蒸腾鲜血的模式,而且刺激效果比独臂男子的要强得多,所以他无视了独臂男子的剑,一脚将他踹飞了起来,撞塌了墙,摔到了院子中。 “把衣服穿好出来吧。”岳来回给卓玛留下话后,带着残影离开了屋子,又一脚把刚起来的独臂男子踢飞,这次没有让他撞到墙上,而是迅速到另一侧接住独臂男,再次一脚踢上,而后循环往复,自己踢,自己接,卓玛只见得独臂男在空中飞来飞去无法落地,却无法看清岳来回的身影。 许是数十下,许是数百下,岳来回终于停止了踢击,任由浑身是血的独臂种马躺在了地上,他脸上的面具也脱落下来,露出了一张划着一道剑痕的脸。 虽然很微弱,但卓玛看出来了,独臂男子并没有死,还有呼吸。 岳来回解除了鲜血蒸腾的模式,左右活动了下脖子:“多少有些消耗,卓玛,回头给我做几顿炒猪血,炒鸭血什么的补补吧。” “好的,岳大哥。”卓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像是飘在空中的云朵,像是夏海边的微风,像是没有了挂碍后的放松,像是尘埃落定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