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很不理解,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今年怎么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呀,夏妹和秋妹不都是出了成绩后,就开始准备筹办了吗?”
唐老头停下卷烟的动作,转身侧坐看向吴老太说:
“到时候酒席上,有人问起冬娃考上了哪个学校,我们该怎么说?”
“当然是……”
吴老太想说是清大,志愿填的就是它,又想起起王老师说的那番不确定的话犹豫了。
老太太向来要强,得把事情给她说透了,或者她自己想通才行。
于是,嘴硬的吴老太上线:
“那总归是考上大学了,冬娃的分数那么高,不说咱们村,咱们大队都不一定找得出两个来……”
她说着说着,可能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站得住,退一步说:
“那先给雪妹办总可以吧,她这个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唐老头转过身,继续卷他的叶子烟,“不成,两个娃一起考试的,分开办岂不是要收两份礼,这让别人以后怎么看我们?
要是你只办其中一个娃的,在外人看来,那就不是就在说另一个没考上吗?”
吴老太不死心,“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离拿通知书还在早着呢,少说也得一个月后。
过几天其他人都开始办升学宴,就我们家没办,到时候还以为我们家两个娃都没有考上呢。”
“不会的,雪妹是省第一名,很快电视上和报纸上都会报道的,到时候大家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说不过你,”
吴老太往床上一躺,背对着唐老头,彰显着她的不开心。
唐老头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把桌面上的叶子烟收起来放进袋子里,起身走到床前坐下,关灯睡觉。
第二天,陈淑英找到吴老太问起了升学宴的事,吴老太把唐老头的话转述了一遍。
陈淑英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而且后面办也有好处,不用为订饭店着急。
这段时间办升学宴的人都赶在一起了,饭店的价格比平时贵上好多不说,还不一定能订到位置。
现在不着急办的话,她正好可以慢慢挑饭,挑一个地段好菜品也好的饭店,让亲朋好友们吃好,自己还有面子。
陈淑英突然觉得这个高考时间改得挺好,提前一个月考,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才7月底。
往年这个时候才刚刚出成绩,大家正忙着办升学宴生怕订不到位置。
等这一通忙完都八月中旬了,再过个一周时间,孩子们就得准备准备去上学了,总觉得很匆忙。
今年的时间就很充裕,就算是拿到通知书再办升学宴,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的街坊四邻们,时不时的就要问上一下吴老太和陈淑英她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连老家那边的电话都打了过来,还是村支书打过来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