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芬起床了。”
王二恒朝之前张绍文住的那个房间喊道。
经过两个月的调整,王二恒终于能让小丫头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了。
虽然每晚睡觉之前,满芬都非要王二恒给她读小人书的故事,直到她睡着了王二恒才能离开。
不过能让她自己独自睡觉,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现在已经是7月份了。
今天恰好是休息日,自从上个月掀起了运动以后,现在外面正纷纷扰扰,到处都是游行的人。
虽然是周末,王二恒也并没有计划带着满芬出去玩。
主要是怕遇到什么混乱出现意外。
院子里也有个别人受到了运动的影响。
不管什么时期,这种运动,知识分子一定是躲不过去的。
就算是小学也逃不开。
阎埠贵自从上次跑去给阎解成报名网格员惹出了大祸以后彻底老实了下去。
虽然他也没有再拘着家里小孩子出来玩耍。
但他自己那真的是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他自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居委会王主任的清算。
只是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反右的风就刮了起来。
第一个拉他出去批斗的并不是王主任。
而是他认为只要他老实上下班就没事的学校。
起风了,别的学校都搞得如火如荼。
如果千佛寺小学没动静,那不是显得不合群吗?
但是拿谁开刀都不合适啊,大家都是知识分子,同僚一场。
平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个时候拉个人出来批斗,不是显得无情无义吗?
校长思来想去,突然想到小业主成分的阎埠贵之前档案被标红处理过。
这种已经犯过明显错误,而且以前为人被很多同僚不待见的人,不是正好合适吗?
那还等什么,直接召开教职工大会,大家统一赞成,就拿阎埠贵当挡箭牌,啊不对,当典型。
于是阎埠贵就遭罪了,被拉到学校大操场,跟之前易中海同样的造型,戴着高帽,绑着飞机造型。
而且比易中海更惨的是。
当时围观的人最起码还讲点街坊情谊,大家就是看个热闹,背后传点笑话败坏易中海的名声罢了。
而阎埠贵这种,那真是直接被踩到泥里。
不仅被批斗围观,还有很多不懂事的学生朝他丢泥巴,石块,甚至有的调皮的孩子还去厕所……
这也让阎埠贵彻底自闭了。
而且不知道王主任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阎埠贵在学校被当了典型。
她想着,自己辖区也缺典型啊,你阎埠贵刚好是自己辖区的居民。
你这个挡箭牌学校用得,难道我居委会就用不得?
于是在阎埠贵因为被长时间压着弯腰而引起的腰痛,以及被学生们砸出来的满头包还没好,又被王主任给派人绑了拉走了。
阎埠贵已经被拉走三天了,还没有送回来。
家里除了杨瑞华还在担心着他,其他几个小的个个都是没心没肺,该吃吃,该玩玩。
特别是阎解成,居然还有闲心晚上去抓知了猴,此时正在他家门口,拿了个盆子,正抓着个瓶子往外倒呢,他准备等下清洗干净以后烤来吃了。
用油炸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家可没那么多油给他用。
满芬揉搓着眼眶走出了房间,衣服已经自己穿好了,头发还是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