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胸脯挺得直直的，两只手叉在腰上，架势摆得很足，像个盘问可疑人员的小哨兵。
秦云舟没说话。
他把脸往文静姝的肩窝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豆豆。
豆豆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
“姑姑，他不会说话吗？”
“他会说话。”文静姝轻轻拍了拍秦云舟的后背，“他叫舟舟，比你小一点点。舟舟的家人在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姑姑把他带回来住几天。舟舟有点怕生，你是小哥哥，能不能带他一起玩？”
“小哥哥”这三个字，像一把金钥匙，“咔哒”一下，把豆豆心里那扇通往“男子汉责任感”的大门给打开了。
“我是豆豆。”他往前迈了半步，仰着脸看着秦云舟，“我三岁了。你几岁了？”
秦云舟从文静姝的肩窝里露出半张脸。
他的声音又细又轻，像蚊子叫：“三岁。”
豆豆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
然后又问：“你会说话呀。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秦云舟又把脸埋回去了。
豆豆想了想，大概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决定先放一放。
他换了个更重要的问题：“你喜欢小汽车吗？”
秦云舟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豆豆咧嘴笑：“我也有！我爸爸给我买的！铁的！轮子能转！能跑这么远——！”
他蹲下来，用手在地面上比划了一下，从脚边一直划到三尺开外。
他仰着脸看着秦云舟：“我妈妈说，吃完饭可以玩一会儿。我让你玩。”
秦云舟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点点。
豆豆继续说：“还有画片，还有一只小木枪，是我爸爸给我做的，能‘啪啪啪’——”
文静姝趁热打铁，低下头在秦云舟耳边轻声说：“舟舟，豆豆哥哥愿意和你一起玩玩具。你要不要跟哥哥去玩？”
秦云舟主动朝豆豆的方向倾了倾身子。
文静姝把他放下来。
豆豆立刻伸出手，拉住秦云舟的小手。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小汽车。”他拉着秦云舟往院子里走，“你要牵好我的手，不要松开。院子里有个门槛，这么高——”
他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膝盖位置比划了一下。
“我第一次走的时候绊倒了，膝盖磕了一个大包，哭了好久。你不能绊倒。”
秦云舟低头看了看豆豆的膝盖，又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把手从豆豆手里抽出来。
豆豆愣了一下。
秦云舟把手重新伸过去，攥住了豆豆的袖子。
豆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袖子，又看了看秦云舟，咧嘴笑了：“也行。走！”
秦云舟被他牵着，迈开步子。
他回过头，看了文静姝一眼。
文静姝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秦云舟这才转过头，跟着豆豆往院子里走。
豆豆这孩子，天生就是个社交小能手。
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暖烘烘的热情，像一个小太阳，走到哪儿就把光照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