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果把石头重新收进布袋子里,在树枝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飞回房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闭眼之前,她最后想的是:幽灵老祖出来了怎么办?上一世打得过,这一世应该也能。
但,这一世她还是太小了,小到打一拳出去,可能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她需要七彩光,需要那层最纯粹的光芒。
“七彩光会来滴,来了就能打赢了。”
云真道长在客院里没有睡觉,他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伏龙山的轮廓。月光照在山脊上,把那些密密匝匝的树冠,照成一片起伏的深色波浪,他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铜钱,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光滑,像被人攥在手心里摩挲了很多年。
“快来了。”
云果果低声说了一句,像说给风听的,又像说给山听的。
远处的山脊在月光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滑坡,不是地震,是那种很深很沉的、像巨兽在睡梦中翻身的震颤,从地底下传上来,经过层层岩石和泥土,最后只剩下极轻微的一颤,像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撞了一下门。
云真道长攥紧了那枚铜钱,转身走回桌前,蘸墨写下几行字:“幽冥封印已发现三处新裂,预计十天之内会有第四处。若裂缝超过七处,封印将自行瓦解。需在第六处裂缝出现之重封印。”
他把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压在桌上,吹灭了灯,黑暗中他站了一会儿,目光还落在窗外的伏龙山方向。
“你还有时间,但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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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云果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胸口,第八层的光晕又厚了一层,像一层正在凝固的蜂蜜,在第七层的光芒旁边缓缓地、稳稳地扩散着。
“等法力全部恢复了,介样就能打败它了,就能把它封印肥去了咧。”
云果果飞下床,穿好了衣裳,把布袋子重新系回腰上,布袋里面装着金丹瓶子、月季花瓣、青石头、金色叶子、金红色丝带,还有云真道长昨晚放在她窗台上的一枚铜钱。
云果果不知道那枚铜钱是什么时候放的,今早一睁眼就看见了,顺手收了进去。
云果果飞去膳厅吃早饭,她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一个鸡蛋、半碟咸菜,比昨天还多。墨景浩看着她碗里的空碟子:“四妹妹,你最近怎么越吃越多了?”
“因为窝要长力气,介样才能打败辣个大家伙,封印好了就能肥来安心吃饭腻。”
话没说完,她忽然停住了,她感觉到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接近,像是什么人正以不寻常的速度朝辰王府赶来。
云果果放下筷子,飞了出去,悬在大门上方朝远处望去。
街道尽头,有一个人正在朝这边跑,快得衣袍都被风卷到了身后。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边缘已经被汗水浸皱了,跑到辰王府门口几乎扑过来,把信塞进门房手里:“快——给王爷——紧急——”
云果果落在那个人面前,那人弯着腰大口喘气,勉强挤出几个字:“伏龙山——山脚——裂缝——变多了——”
云果果接过信,转身飞进府里,直接飞到墨文玦的书房,把信放在他桌上:“父王,山脚滴裂缝变多了,师斧说超过七处封印就会寄几破开咧,现在阔能叭止三处了。”
墨文玦拆开信,看完之后脸上的黑色又沉了一层。他站起来,看向窗外东北方向的天际:“传令下去——城防加三班,果果,你去找你师父,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好!窝去问问!问完肥来告诉父王!”
云果果转身飞出了书房,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像一支被拉满弓之后终于松手射出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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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冲进客院的时候,云真道长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那封从伏龙山脚下送回来的信,信已被他折好夹在指间,像在等什么人来。
“师斧!信上说裂缝又多几条了?超过七条就会寄几破开!现在还差几条咧?”
“四条。”云真道长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了。
“昨天是三条,今天新增一条。照这个速度,剩下的三条可能不到几天就会全部裂开,到时候封印就会瓦解了。”
云果果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衣角,沉默了一会儿:“几天时间能做很多事情咧,窝能炼粗五炉金丹,能飞五十圈,能开五百朵发发——够用了。”
“果果,第九层和十层法力的觉醒,不是靠时间堆积出来的。第九层法力需要你真正地、完整地理解那些事情。”
“你昨天去见了老君,开始原谅他们了,但还差一些,等你把所有人都原谅了,第九层法力才算点亮。”
云果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上沾了一片落叶,叶脉清晰如一张小小的地图。
云果果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辣窝现在去见其他银,见完就能原谅他们了咧,原谅了,法力应该就能亮了。”
“果果,”云真道长打断她,“你知道幽灵老祖是什么吗?”
“泥昨天说过了,系上古邪神,被真神封印滴,辣个真神系窝。”
“不只是‘你封印了他’这么简单,上一世,你用了全部的神力才把他封印住。你之所以转世成为凡人,从一条金鱼开始重生,就是因为你的神力,在封印他的时候耗尽了,你现在的神力,是这一世重新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