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道。
“第四条裂缝——可能在扩大。”
云真道长转身走回屋里,在桌前坐下,拿出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八层已全亮,需在五日内完成九层觉醒,否则封印将提前破开。”
他把信纸折好,压在桌上那枚铜钱下面。
窗外,伏龙山的轮廓完全融入了夜色,像是它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从来就不是一座真正的山。
云真道长来到书房的时候,墨文玦已经在书房里设好了一壶茶,请他坐下详谈。茶叶用的是云真带来的那盒茶叶。
墨文玦把茶盏推到他面前:“道长,昨天果果在的时候,您有些话没有说完,现在可以说了。”
云真道长接过茶盏,没有马上喝:“王爷想听哪一部分?”
“幽冥老祖的全部,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抓果果,她当初是怎么封印他的。”
云真道长低头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像在整理那些已经很久没有被翻出来的记忆:“幽冥老祖不是六界之内的生灵。他是混沌初开时,那些没有来得及成型的怨念凝聚而成的东西。”
“幽冥老祖没有实体,可以借任何他触碰到的黑暗成形。他的力量跟真神相反——真神创造,他毁灭。”
墨文玦的指节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他为什么盯着果果?”
“因为果果,是唯一能彻底封印他的人,当年,果果她在仙界巅峰时期,用全部神力把他压进了幽冥界最深处,代价是她自己必须要转世投胎重新开始,她的神力也分散成了碎片。”
“现在,她恢复得越多,封印就会变得越薄,等果果她完全恢复真神之身的那一天,封印也会彻底消失。”
正厅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啪嗒”,墨文玦和云真道长同时转头,云果果光着脚丫跨过门槛走了进来,鞋底沾着一片还湿漉漉的桂花叶。
她爬上椅子坐下:“父王,师父,窝在门口听见了咧,窝系故意米有进来滴,想听听你们在说神马悄悄话。”
墨文玦没有让她离开,云真也没有停下话语。
云果果把自己在椅子上摆正:“所以,窝恢复得越快,封印就松得越快。等到窝全部恢复滴时候,封印就彻底米有了,幽冥老祖就会粗来,他会来找窝。”
云真道长看着云果果:“对。”
“辣窝就等他来找窝,窝封过他一次,就能封他第二次。”
云果果把手按在胸口,继续说道:“窝现在叭一样了咧,现在窝有凉亲,有父王,有锅锅,有月姐姐,有二凉,有师斧,有叽叽喳喳,有八锅。”
“窝封他滴时候,有银会帮窝康桌后背,上次封他滴时候阔米有腻。”
云真道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茶盏里终于沉底的茶叶:“他如果出来了,不会跟你正面打,他会先动你身边的人。
果果,他是从怨念里生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用一个人在乎的人,来让她分心。”
云果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辣窝就让他动叭了。”
“窝先把他再封印肥去,封印肥去之后,他再想动窝身边滴银,要先过窝介一关咧。”
墨文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如果他出来之后,直接来王府,你打算怎么挡?”
“窝用金光挡住他。”
云果果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圆圈。
“窝让金光围住整座王府,黑莲教滴教主来滴时候,窝都能用金光挡住他,幽冥老祖来了,窝一定也能挡住滴腻。”
“如果他的黑气比教主的更浓呢?”
云果果想了一会儿:“辣窝就站在门口,他要系敢进来,窝就挡住叭让他进来。他要系叭敢进来,窝就打到他叭敢来了,再跟他说。”
“说什么?”
“问他——‘泥记叭记得,上一次被封印进去滴时候,系谁把泥关进去滴?’”
“他要系记得,他就会寄道,窝就系辣个能关他第二次滴银,他要系叭记得,窝就提醒他。”
墨文玦站起来走到窗前:“如果他真的出来了,本王会调兵守在京城四周。”
墨文玦的背影被窗外照进来的光勾出清晰的轮廓。
“本王不会让他靠近王府一步。”
“父王,泥挡叭住他,他系黑气叭系银,泥滴兵挡叭住黑气,只有窝滴金光能挡住他。”
墨文玦转过身看着她:“那本王就站在你身后。”
云果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她只是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墨文玦的手背:“辣父王,泥站在窝身后,帮窝康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