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比老刘伯伯做滴好次！李嬷嬷做滴系脆脆滴，介个系软软滴，叭硌牙就好！”
云果果三口两口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把第二块递到墨灵月嘴边：“月姐姐也吃，吃了就能开胃了。介样多次饭就能胖肥来了。”
墨灵月看着她递过来的桂花糕，张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眶又有些泛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吃，江南的桂花糕，确实跟京城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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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格外丰盛，老刘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炖了墨灵月以前最爱喝的排骨莲藕汤，蒸了一条鲜鲈鱼，炒了一盘清脆的时蔬，
还有一碟红亮亮的糖醋里脊，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墨灵月墨灵月坐在凤玉瑶旁边，看着那些熟悉的菜，又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人，笑容比上午更舒展了。
顾云舟坐在她对面，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比以前少了一些文绉绉的气，多了一点踏实。
云果果坐在墨灵月旁边，一边啃鸡腿，一边偷偷观察着顾云舟。
上次她考验顾云舟，让他在雨里站一个时辰，这次她换了方法——
云果果飞到顾云舟的旁边蹲着，看他吃饭。
顾云舟夹菜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墨灵月，看她想吃什么，然后再夹，夹的是墨灵月筷子够不着的糖醋里脊；
他给墨灵月倒茶，先把茶盏放在墨灵月手边，倒的是八分满，不多不少刚好到杯沿以下，然后再给自己倒。
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让声音朝墨灵月的方向偏一点，这样她在嘈杂的人声里也能听得清楚。
云果果蹲在旁边看了半顿饭的功夫，觉得这些细节都还行，没有值得扣分的地方。
“泥给月姐姐夹菜了，夹滴系月姐姐够叭桌滴菜。泥倒茶倒了八分满，叭烫嘴。”
“泥说话滴时候侧桌身，介样，月姐姐就能听清楚——泥过关了。”
墨灵月转头看她：“什么过关？”
“他给你夹菜了，给你倒茶，还一直在康桌泥。”
“上次他说，他喜欢泥，窝还要考考他。今天康他给泥夹菜和倒茶，窝觉得，他系真滴喜欢泥。窝叭用再考了。”
顾云舟正在夹菜的手顿了，停在半空中：“果果，你一直在观察我？”
“窝在考核泥，泥考核通过了，窝才能放心。介样月姐姐才能好好次饭，才能长胖。”
“那你之前想考我什么？”
“窝想考泥——月姐姐最喜欢吃神马菜。”
云果果认真地看着他，好像这是一道必须答对的考题。
“你要是说不上来，就是没认真看她吃饭。”
顾云舟夹菜的手放了下来：“月儿她最喜欢吃清蒸鲈鱼，但她，不喜欢鱼尾巴那块肉，说刺儿太多。她只吃鱼肚子那段，那块刺最少。”
云果果转头看着墨灵月：“他说得对叭对？”
墨灵月低头夹了一块鱼肉：“……对。”
“辣泥过关了，以后也要记住，鱼尾巴给别银次，鱼肚几给月姐姐次。”
“月姐姐，他过关了。”
云果果从顾云舟旁边飞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埋头吃饭。
她今天心情好，胃口也好，吃了两碗饭、一块排骨、半条鱼、一碗汤。
最后还喝了小半碗甜汤，放下碗的时候靠进椅背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窝吃饱了。吃饱了就要碎觉，碎醒月姐姐还在叭在？”
“在，我这次回来会多住几天。”
墨灵月笑着看云果果。
“够你吃很多顿了。”
“多住几天，就能多次几顿饭！月姐姐补肥来了，就好！”
云果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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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云果果陪墨灵月在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的这棵老槐树还在，石榴树还在，就连石桌旁边，那丛被墨景浩踩过好几次，但依然顽强地活着的杂草都还在。
墨灵月走得很慢，她在用脚步重新丈量。这片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云果果飞在她旁边，一会儿落在她肩膀上蹲着，一会儿飞到她前面倒着飞，一边飞一边讲她走后府里发生的事。
“……月姐姐，窝学会分身了！窝分了四个都去干活！但系，干得叭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