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玦笑了一下。
“这些事,父王来安排。”
云果果怀疑地看着他。
“父王,泥——泥系叭系,想做神马事?”
“我不是想,而是要去做。”
墨文玦直起身来,对凤玉瑶说道。
“瑶儿,明天一早,你跟我去陈家沟。”
云果果瞪大了眼睛。
“窝也去!”
“果果,你不能去,你在家好好恢复法力,你还要帮敖丙继续治伤,他才来了两日,你要是走了,谁来管他?”
云果果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有理,只好嘟囔了一句:“辣泥们,要替窝康康陈爷爷滴烟囱,修好了米有?还要康康,公鸡滴鸡窝里有米有干草?”
“还要康康,小果系叭系比上次更胖了,她要系更胖了,泥们就告诉窝,窝就每天多练一百次剑,把力气练大,等她来了,窝有力气抱她。”
凤玉瑶点点头。
“好。都帮你看看。”
云果果从凤玉瑶怀里钻出来,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红烧肉和花生米都吃了,吃得嘴巴油光光的。
她吃完后跳下椅子,走到窗户边,对着外面黑下来的天空,小声说了一句:“爷爷,小鱼,小果,公鸡,窝凉亲和父王要来康泥们了。”
“窝在京城等泥们,等泥们来了,窝带泥们去东街次糖葫芦,带泥们去御发园康康发发,去膳房吃老刘伯伯煮滴海鲜粥。”
“窝还要,教小果练剑,教她写‘银’字。窝还要,给公鸡修一个更大滴鸡窝,用青砖砌,砌得比陈爷爷滴烟囱还直。窝——”
云果果顿了顿,把最后一句说完了。
“窝想泥们了,希望泥们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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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凤玉瑶和墨文玦就出发了。他们坐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只带了两个护卫,马车出了京城南门,一路往陈家沟的方向去。
凤玉瑶坐在车里,掀开一角车帘往外面望,路两边的稻子已经收过了,田里只剩下短短的稻茬,远处有几只麻雀在啄地上散落的谷粒。
“昨晚,果果睡觉前又哭了。”
凤玉瑶轻声说。
墨文玦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我知道,她的枕头湿了一小块。”
“她以为自己瞒住我们了。”
“她总是这样,把别人想得比自己重要,把自己想得很轻。她想陈家沟的人,想得那么厉害,却不敢说出来,不想让大家为难,处处为人着想,我们要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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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陈家沟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陈老爹的公鸡,正站在土坡上打鸣——不对,公鸡正站在墙头上打鸣,打鸣声又大又亮。
凤玉瑶远远就看见它了,红冠子、绿尾巴,脖子上那一圈金红色的毛,油亮油亮的。
公鸡看见有马车进村,也不打鸣了,偏着头,用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这辆陌生的车。
陈老爹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光着膀子,抡着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堆在墙角的树枝。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背上,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听见车轮声,停下斧头,抬头朝门口看去,看见凤玉瑶从车上走下来,他愣住了。
“王妃?您怎么来了?”
凤玉瑶走到他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陈大伯,冒昧来访。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陈老爹赶紧把斧头放下,抓起搭在肩上的衣裳穿上。
“快请进,快请进。小鱼,家里来客了,烧水!”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陈小鱼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陈小果,陈小果长大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夹袄,两只脚丫子在陈小鱼臂弯里蹬来蹬去。
陈小果看见凤玉瑶,又看见随后走进来的墨文玦,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问“你们是谁呀”。
“哟,小果长大了。”
凤玉瑶笑着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果的脸蛋。
小果歪着脑袋看她,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凤玉瑶的手指头,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脆又亮,像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陈小鱼泡了茶,又搬来椅子,几个人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坐着。
陈老爹坐在他对面,神情有些局促,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跟王爷王妃坐在一起说过话。
“陈大伯,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搬去京城住的。”
凤玉瑶开门见山说道。
陈老爹一愣,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
“搬去京城?我……王妃,这话从何说起?”
“果果想你们了。”
凤玉瑶和墨文玦交换了一个眼神。凤玉瑶又开口了,把云果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不是普通孩子,她是天地初开时的唯一真神转世,身上带着十层神力,能飞、能开花、能下雨、能治病、能预知危险。
她在京城遇到了很多事,黑莲教的人想抓她,幽冥老祖在山底下等着出来,她每天都在练功,每天都在长大,每天都在帮别人,但她最近总是往西边看,吃饭的时候发呆,连跟麻雀吵架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