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语气间的熟稔,让舒婷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边缘化。
从进门那一刻的暧昧依偎,到抢座位时那句轻飘飘的“话多,多聊聊”,再到方才那碗被明目张胆截走的鸡汤。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似乎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当它们一件件叠加在一起时,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一点地将她从裴知聿身边挤了出去。
更让舒婷感到窒息的是,在场的所有男人,包括裴知聿在内,竟然都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江驰依旧没心没肺地插科打诨,充当着活跃气氛的润滑剂。
程逾则自始至终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置身事外的从容作壁上观。
而最该表态的裴知聿,此刻却只是姿态慵懒地端着茶盏,嘴角噙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仿佛眼前这一幕再正常不过,不值得他多说一个字。
南意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鸡汤,长睫微垂,瞥见舒婷渐渐阴沉的脸,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舒婷,你的位置,我已经替你选好了。接下来的游戏,你准备好怎么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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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时,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除了裴知聿和程逾,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其中又属南意喝得最多,她此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虚地靠在程逾的肩膀上。
脸颊染上一层薄醉的绯色,犹如春日里开得最艳的桃花。
那天生自带无辜感的桃花眼半眯着,水光潋滟间,眼尾也跟着染上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媚意。
侍应生将裴知聿的迈巴赫从地下车库中开出,南意便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随后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跟在后方正准备上车的舒婷,脚步猛地僵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