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的气焰瞬间被这股压迫感浇灭了一大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反驳:“那、那你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程逾的视线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白皙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暗,随即冷淡移开。
“放心,我对一个醉得像烂泥、毫无曲线可言的酒鬼没兴趣。闭着眼睛换的。”
听到“毫无曲线”四个字,南意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但眼下这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处境,显然容不得她硬气。
她瞬间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把自己整个人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闷声闷气地嘀咕着:
“那也不行啊……我的二十多年的清白全毁你手里了……”
程逾被她这副做贼心虚又忍不住嘴硬的模样气笑了。
他直起身,收回了慵懒的姿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赶紧起床洗漱,厨房有醒酒汤和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连头也没回地补充了一句:
“衣服在烘干机里,已经烘干了。至于你身上那件睡衣,不用还了,留着给你当纪念。”
“砰”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
随着程逾的离开,房间里那股让人心跳加速的低气压终于散去。
南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惊慌失措与“痛失清白”的社死,其实有大半是她借坡下驴装出来的。
反正帅哥这么多,多撩撩又不犯法,作为美女她全都要。
她很清楚程逾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该怎么拿捏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
南意撇了撇嘴,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一阵的震动声突然响起。
她愣了一下,循着声音在凌乱的被窝里摸索了半天,终于从枕头底下翻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闪烁着三个冷冰冰的大字:裴知聿。
如果让裴知聿知道,自己不仅彻夜未归,此刻还正穿着男人的睡衣,堂而皇之地睡在程逾的私人公寓里……
想到这里,南意眼底的惺忪瞬间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弧度。
这场修罗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意特意没接电话,等过了两分钟后才给回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
视频被接通时,裴知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紧锁的眉头还没来得及松开,视线在触及屏幕画面的那一秒,瞬间凝固。
随后,他原本就冷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屏幕里的南意慵懒地靠在枕头上,身上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真丝睡衣。
因为尺寸太过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肩膀上,领口随着她揉眼睛的动作斜向一侧,露出大片莹白圆润的肩头和深陷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