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小盒子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外卖袋里。
“都急到要点外卖了?你这得多少回啊,家里放的都不够了?”
“不是,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知聿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妈懂,妈都懂。”
“妈知道自己多余了,这鸡汤你……你们俩补补身子。”
裴母一边飞快地走向玄关换上鞋子,一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儿子一眼,语重心长地丢下最后一句,“虽然年轻人火气旺,但你……你也稍微节制点。我走了,不耽误你了。”
说完,裴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裴知聿:早知道就应该自己下楼买,而不是送外卖……
而此时,在主卧里。
南意裹在被子里等了半天。外面的门铃声明明已经响过了,裴知聿去拿个外卖,却迟迟没有回来。
“拿个外卖怎么这么久?”
南意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正是难受的时候,裴知聿这么久没回来,她得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顾忌着扭伤的脚踝,只能扶着墙,像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单脚一蹦一跳地挪到了卧室门口。
南意小心翼翼地扒着门框,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往玄关的方向张望。
结果这一看,正好对上了裴知聿那张仿佛刚经历过一场世界大战、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
“知聿哥哥?”
南意双手扒着门边,那件本就宽大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了一大截,一双笔直纤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你怎么站在那儿发呆呀?不是去拿外卖了吗?遇到什么麻烦了?”
裴知聿刚做完心理建设,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里。
母亲临走前那句“稍微节制点”的魔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眼前却又是这个衣衫不整、不停在他理智边缘疯狂试探的妖精。
“我妈刚刚来了。”
南意扒着门框的手指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了。
南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飞快地扫过裴知聿的某个部位。
啊……裴知聿该不会被亲妈当场抓包,直接给吓萎了吧?
这可不行啊!箭都上弦了,她还想继续呢!
为了挽救自己即将泡汤的福利,南意立刻换上了一副心疼又极其善解人意的表情。
“知聿哥哥,你要是……咳,要是实在有心理阴影,今天就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
“没那么什么?”
裴知聿气极反笑。
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难道还会被这点突发状况吓得不行了?这简直是对他作为男人尊严的极致挑衅!
裴知聿懒得再跟她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窝,将她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捞进怀里。
“看来你对我现在的状态有很深的误解。”裴知聿抱着她,“没关系,我这就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到底有没有心理阴影。”
“今晚,你要是还能下得了这张床,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