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
南意准备上车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身。
陆寒声气喘吁吁地冲下台阶,“意意,那天我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就被我家里人锁在了家里……”
“寒声。”
南意轻轻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解释。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甚至能猜到,你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被逼无奈。”
宋景琛此刻倒是很善解人意地站在一旁不出声。
听到南意这么说,陆寒声晦暗的眼睛里刚刚亮起一丝希冀的光芒,却又因为南意接下来的话,碎掉了。
“寒声,我不怪你。但多余的话,等你脱离了父母的掌控,再来和我说好吗?”
南意也挺喜欢陆寒声的。
陆寒声像一团火,总是围绕在她身边,烘得她暖暖的。
陆寒声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很开心。
但喜欢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是她还是现在的陆寒声,都没有与家族对抗的能力。
她不想当什么凄苦的悲剧女主角,更没有那种为了爱情去和封建大家长死磕、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自我牺牲精神。
就算是宋景琛,如果不是他自己挣脱出来了,她也是不会要的。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陆寒声那近乎绝望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你还给他留了后路。”宋景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涩,“等你脱离了父母的掌控再来和我说——意意,你是在鼓励他吗?”
南意转过头,看着男人那张紧绷的脸,嫣然一笑:“我不喜欢等人,学长难道不知道吗?”
南意的话又戳了宋景琛一刀。
从那晚之后,南意的生活开始被各种极致的奢靡填满。
限量版的包包、高定成衣、动辄几百万的珠宝首饰,像流水一样被送进她的衣帽间。
因为宋景琛也害怕,害怕陆寒声会像他一样迅速摆脱父母的控制,又回头重新追求南意。
他只能先将南意娇养起来,养到她的胃口深不见底,养到她的眼光挑剔至极。
某个周末的午后,午后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南意身上。
南意正靠在沙发上,欣赏着那颗璀璨夺目的粉钻。
宋景琛端着果盘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叉起一块草莓喂到她嘴边。
“不喜欢吗?”
“还行吧。”南意张开红唇,咽下那颗草莓,“就是有点小,似乎衬不上学长的身价呀。”
宋景琛太喜欢她这样了。
喜欢她毫不客气地向他索取,她要得越多,他才越有安全感。
“是我的错。”
“下个月苏富比在日内瓦有一场春拍,压轴的是一条名为‘深海之瞳’的蓝钻项链。我把它拍下来给意意赔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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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宋景琛的焦灼与期盼中,终于划到了南意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
十月二十四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南意还在熟睡,就被一双大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起来。
“唔……学长,你干嘛?今天没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