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揪着他领口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滑入了他微敞的衬衫衣襟里。
微凉的指尖贴着男人温热紧实的胸膛,带着几分醉意和依恋,不安分地继续往里摸索着。
甚至还在他隐忍紧绷的肌肉上毫无章法地胡乱蹭了蹭。
陆寒声的呼吸倏地一滞,替她顺背的动作也跟着僵了半秒,随后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她肆意妄为的小手,稳稳地按在自己的掌心。
帐篷里原本就安静,这一下更是静得连彼此交错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南意借着朦胧的醉意,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今天……是因为我要来参加聚会,你才来的吗?”
陆寒声没有回答。
他薄唇微抿,那双隐在镜片后的黑眸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这么深深地凝视着她。
眸底的情绪剧烈地翻涌、拉扯着,却始终没有化作哪怕一个音节。
南意许久等不到陆寒声的回答,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伴随着酒意的冲动。
她挣开了那只被他扣住的手,缓缓抬起胳膊,微颤的指尖擦过他高挺的鼻梁,然后,一把摘掉了他脸上的眼镜。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清不清醒,理智仿佛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只知道自己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
镜框离开的瞬间,陆寒声的身形微微一僵。
失去了镜片的矫正,眼前的世界瞬间化作了一片斑驳模糊的虚影。
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他看不清南意眼底的情绪,甚至连她精致的眉眼都变得边界难辨。
但即便是在这样模糊的视线里,她那水润柔软的嘴唇的位置,还是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锚点。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陆寒声的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他缓缓压低身子,温热灼人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了她的唇畔。
“可以吻吗?”
酒精早就彻底麻痹了南意的思考能力,她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团化开的浆糊,耳边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压低声音在说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他靠得太近,气息烫得惊人,于是迷迷糊糊地偏了偏头,红唇微张,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嗯嗯啊啊地随便应了几声。
唇瓣相贴的瞬间,柔风化雨的亲吻瞬间变成了攻城掠地的 口允 口及。
陆寒声闭上眼,吸取着怀里人的香气。
他在心里默默地承认:他并不光明,也不磊落。
他承认自己是在趁人之危,承认自己此刻就像个隐忍多年的窃贼,躲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贪婪地偷窃着本已不属于自己的宝物。
他是个理智到了极点的人,可唯独在南意身上,他愿意做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要这一秒,她是他的。
一吻结束,陆寒声将头靠在南意的肩上。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和颈侧,鼻尖近乎贪婪地蹭着她细软的耳垂。
酒精彻底捣毁了南意大脑里掌管时间和理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