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根本不敢用手指直接去触碰那些柔软又可爱的蕾丝布料,只能用那条浅黄色的吊带睡裙裹住自己的右手,像拿什么烫手山芋一样,隔着一层布料,飞快地捏起了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裤,紧紧地包裹在睡裙里面。
“小意。”他屈起手指,在磨砂玻璃门上敲了两下,“衣服拿来了。”
“来啦!”
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沐浴露甜香的湿热雾气,瞬间顺着门缝争先恐后地溢出来,直直扑在顾嘉和的脸上,带着让人迷醉的甜香。
紧接着,一条如玉般白皙纤细的手臂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肌肤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晶莹水珠,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诱人的光泽。
这可是南意特意带过来的沐浴露,她就不信还不能把顾嘉和香迷糊了。
“谢谢嘉和哥哥~”
顾嘉和浑身僵硬如铁,跟个机器人似的将手里那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递了过去。
在交接的那一瞬间,南意温热湿润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顾嘉和的手背。
就像是被一道微弱却致命的电流击中,顾嘉和的手一抖,差点把衣服掉在地上。
南意稳稳接住,将那截白生生的手臂缩了回去。
浴室门在他面前重新关上。
顾嘉和定定地站在原地,慢慢收回那只仿佛还残留着湿润触感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最后握成了拳。
外面很安静,只有浴室内传来南意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
他是个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过速的心率和紧绷到发酸的肌肉意味着什么。
理智和道德正在他的脑海里高举法槌,一遍遍对他进行着严厉的审判,指责他作为一个年长者的越界与龌龊。
但真正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的,根本不是这些虚无的道德枷锁。
而是他悲哀地发现,在剥开那些“长辈”、“迫不得已”、“只是帮忙”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后。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与紧绷之下,他的潜意识里,竟然生出了一种享受。
顾嘉和闭了闭眼,自嘲地想:他真该挂个心理科的号看看了。
“咔哒”一声,浴室门再次打开。
顾嘉和猝不及防地掀起眼皮,视线碰触到的瞬间,眼底便被狠狠烫了一下。
她身上穿的,正是他刚才胡乱挑出的那件浅黄色吊带睡裙。
单薄柔软的棉质布料因为沾染了水汽,毫无保留地贴合着少女姣好的身体曲线。
那两条细细的肩带堪堪挂在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的凹陷处,还坠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嘉和哥哥,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呀?”
南意一边用毛巾随意地揉搓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僵靠在墙壁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