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这问题实在无聊，高中都过去百八十年了，这种问题一听就是江行川在给女同事放水。
谁也没注意到，南意交握在一起的指尖，已经悄悄绞紧了。
“有。”南意回答得干脆利落。
江行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在这一瞬间竟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尽管他的表情依旧淡然，但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蜷缩了一下。
他得到了那个困扰他数年的答案。
“好。”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情绪，“到你了。”
南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微凉的啤酒瓶。
其实，她也有问题想问江行川。
她想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否会愿意和自己做回朋友？
她转动瓶子，眼睛紧紧盯着那旋转的玻璃瓶，心里默默祈祷着。
一定要停在江行川那里。
但老天爷没有眷顾她。瓶口滑过江行川的位置，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个男同事面前。
南意难掩失落，随便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气氛被酒精催化得愈发热烈，问题也越来越露骨。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瓶子又连续转到了江行川那里。
这次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做二十个俯卧撑。他二话没说，直接在草地上做完。
第三次，瓶子再次指向他。
“真心话？”张扬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问道。
江行川扯了扯领口，点点头：“问。”
张扬嘿嘿一笑，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江行川身上。
“刚才你承认心里还有一个喜欢的人。那我问你……”张扬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场的人里面，是否有你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草坪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行川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燃烧的篝火上，火苗倒映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江行川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久到周围的同事都开始互相交换眼神。
“Leo，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张扬催促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江行川收回视线。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过面前满杯的啤酒，仰起头。
喉结快速滑动，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冲刷着他心里的苦涩。
一杯，两杯，三杯。
“我选喝酒。”江行川的声音因为酒精的刺激变得有些沙哑。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声。
“哎呀，Leo，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就是啊，喝三杯也不回答，肯定是有情况！”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猜测着江行川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宁愿喝酒也不回答，那和回答了也没有区别，答案就是有嘛！
不过大家也没怀疑到南意身上，毕竟南意是新来的实习生，而江行川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喜欢了很久的人。
偏偏在场的女同事们都在这个项目组好几年了，谁也猜不出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