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这是给女朋友发消息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顾嘉和抬起头，看到护士长刘姐正端着保温杯站在不远处。
她脸上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目光在顾嘉和的手机和他嘴角还未完全收起的笑容之间来回打转。
顾嘉和没有掩饰，将手机锁屏握在掌心，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是的。”
刘姐瞪大了眼睛，往前凑了两步，连保温杯盖都忘了拧上：“哎哟！还真是啊！什么时候谈的？这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在市一医院，顾嘉和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平时科室里不知道多少小护士和年轻女医生暗送秋波，他都一概礼貌疏离地挡了回去。
刘姐上下打量着他，嘴里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瞒得够紧的呀！是咱们医院的吗？还是外面认识的？什么时候让你女朋友来科室送个爱心餐，也让我们大家见见呗！”
顾嘉和眼底的笑意加深，“最近才确定关系的。她不是同行，而且现在人在B市。”
“B市？”刘姐惊讶，“那离A市可太远了，这飞滴去一次半天就没了。”
“是有点远。”顾嘉和赞同地点头。
刘姐拧紧保温杯，脸上的八卦神色也换上了过来人的严肃表情：“异地恋可不好谈啊。顾医生，你工作这么忙，异地恋你可要好好维系哦。这中间的困难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刘姐这话说的让顾嘉和开始紧张起来。
南意才二十出头，年轻，鲜活，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她父母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确了，他们不看好自己。
三十岁，工作忙碌，心思深沉，这些标签在长辈眼里，确实不是一个能给女儿带来安稳和陪伴的最佳人选。
他顾嘉和，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甚至连她生病时递一杯热水都做不到。
手术刀能在毫厘之间切除病灶，却斩不断几百公里外的未知与变数。
顾嘉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想起刘姐以前在科室里闲聊时提过，她早年和丈夫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地状态。
“刘姐。”顾嘉和虚心开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求教意味，“我记得你当年和姐夫也异地过一段时间。关于异地恋应该如何维系，你有什么建议吗？”
刘姐见这位平时在手术台上冷静果断的顾一刀，此刻竟然像个实习生一样认真，忍不住笑了。
“顾医生，你这算是问对人了，来来来。”刘姐示意顾嘉和去楼梯间说话，“我跟你说，异地恋的女孩子，就是特别容易没有安全感。”
顾嘉和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容易没有安全感。”
“对。”刘姐点点头，“你想想咱们的工作性质。一台手术几个小时起步。她给你发消息，你半天不回。遇到突发手术，你甚至一整天都处于失联状态。”
顾嘉和沉默了。
“距离本来就会放大所有的情绪。”刘姐继续分析，“她开心的时候，你不能陪着笑。她难过委屈的时候，你连个拥抱都给不了。久而久之，她就会觉得，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