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的目光认真地在秦序桢和南听野两个人上梭巡,思考未来哪个可能成为她的靠山。
南听野?
南意微微抬眼,嫌弃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因为抢不到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而拿着筷子无能狂怒的男人。
还是算了吧……
指望这个自身难保的五六线小糊咖,不仅零花钱动不动就被爸爸停掉,还随时处于被秦序桢血脉镇压的恐惧中。
虽然说南听野以前也对她很好,但他高中之后迟来的叛逆期,让他和南意走到哪掐到哪。
要是南听野知道她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假千金,估计是全家第一个买两挂大地红鞭炮庆祝,然后把她打包扔出南家大门的人。
那哥哥呢?
南意又看向了正在和父母说话的秦序桢,眼睛弯弯。
从小哥哥就很疼她,如果抱紧他的大腿……是不是就算她被赶出南家,他是不是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太难过?
这样想着,南意伸出筷子,夹了一只皮皮虾过来。
她平时很少吃皮皮虾,因为这东西的壳太硬,边缘还总是带着锋利的小刺,剥着手疼。
“哥哥。”南意软声唤道。
听到身旁的动静,秦序桢停下和父亲的交谈,微微偏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女孩那双圆润清澈的杏眼。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像揉碎了的星河,泛着盈盈的水波。
她唇角翘起一个甜美的弧度,小声说:“你吃。”
“好。”秦序桢应了一声,接过那块剥得有些坑坑洼洼的虾肉。
指骨交错的瞬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触碰。
或许是因为南意知道了二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和以往没有区别的触碰,都因为身份视角的转变,让她心感异样。
秦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哎哟,咱们小意果然是长大了。以前连吃虾都要哥哥剥好了喂到嘴边的,现在居然都知道给哥哥剥虾了。”
这原本只是一句母亲对兄妹感情好的普通感叹,没有任何歧义。
但南意心里有鬼,耳根倏地一烫,一层明显的薄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迅速从修长的脖颈蔓延到了白皙的面颊上。
她欲盖弥彰地赶紧又夹起一只皮皮虾,结结巴巴地嘟囔着:“我、我是刚好想吃,顺手剥的……这只我自己吃。”
皮皮虾的壳很硬,刚刚剥给秦序桢的那只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剥到一半手感都觉有些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