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停下手里的笔,视线落在文件上,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和我道歉。你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交友权利。”
南意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哥哥……”
秦序桢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面前的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
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
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看着她:“你今年二十岁了,在法律上已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你想和谁交往,和谁喝酒,坐谁的车回家,这都是你的人身自由。
我作为哥哥,之前确实对你管得太宽、越界了。”
“没有,哥哥,你听我解释。”南意慌了神,赶紧走到秦序桢身边,“我没有觉得你管得宽。我知道你严厉都是为了我好。
昨晚确实是我的安全意识太差了,我不该在外面喝酒的。裴学长只是顺路送我,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南意秦序桢刚才握着钢笔的那只手,左右晃荡:“哥哥,你骂我吧,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生气?”
秦序桢没有甩开她,任由南意拽着他的手,甚至还反握住。
“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没有干涉你的权利,自然也没有生气的立场。”
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秦序桢看着眼前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孩,眼神晦暗。
昨晚他气的一夜都没睡着。
前几天是为了一个学神姜昭阳,昨天又冒出来一个心思深沉的裴长珩,明天又不知道会是谁。
美好的事物总是遭人觊觎的。
人也一样。
“哥哥也只是哥哥。”秦序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色,“小意,迟早有一天,你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成家,会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
秦序桢转过头,看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只是哥哥而已。”
听到“成家”和“不能管一辈子”这几个字,南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我不要!”南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哥哥,你别这样说话,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哥哥,你管我是应该的。你别不管我……”
秦序桢的手从南意的手心向上移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她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沐浴露香气强势地将她包裹。
“哥哥,你真的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南意的眼泪落得更凶了,砸在秦序桢的家居服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仿佛一路滚烫地烙在了他的心口上。
“你罚我吧,不管罚什么我都认,你别不管我……”
秦序桢静静地看着她哭泣,随后腾出一只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
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干了南意脸上的眼泪和睫毛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