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海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起层层叠叠的白纱,送来一阵阵清新微咸的气息。
南意坐在宽大的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被精致妆容点缀得明艳动人的自己,仍有些恍惚。
今天是她和秦序桢的婚礼,在太平洋上的一座无名私人海岛上。
准确来说,这座海岛是最近才有名字——南意岛。
半个月前,秦序桢把海岛产权文件送到她手里时,她盯着上面的岛屿面积和成交金额看了好久,最后只问出一句:
“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一座岛,是打算承包海域养海鲜,然后进军水产养殖业吗?”
坐在对面的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嗓音低沉悦耳:“办婚礼。”
南意瞪圆了眼睛:“办完呢?”
“度假。”
“平时没人来怎么办?”
“放着。”秦序桢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就像在讨论要把一件不常看的一本书丢书柜里一样自然。
南意当时差点被他这财大气粗的两个字给原地噎死。
一座占地广阔、风景绝佳的岛屿,办完婚礼就放着。
果然,她的钱不是靠自己赚的,都没有底气说出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话。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南闻溪问。
她回过神,轻轻碰了碰耳垂上那对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耳坠,“闻溪,我的耳环是不是有点重?”
站在身后的南闻溪闻言,俯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耳垂,确认没有红肿,“重吗?我看还好。”
“倒也没有很重,就是……”南意忧心忡忡地盯着镜子,“我有点担心它太沉了,把我的耳洞扯大,以后老了会不会漏风?”
“拜托,南大小姐!”林小果站在一旁,手里正摆弄着手机,听到这话简直痛心疾首:
“这是品牌方前天刚派专机空运过来的顶级高定珠宝,镶嵌的可是极其罕见的粉钻,全球仅此一套!你戴着一套能在海城买下半栋楼的珠宝,居然只担心你的耳洞?!”
南意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逻辑,反问道:“不然呢?我应该担心它在阳光下不够闪,亮瞎不了宾客的眼睛?”
“你应该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贪婪,半夜潜进你的婚房把它偷走跑路!”林小果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个抢劫的动作。
“哦,这样啊。”南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我等会儿就让哥哥先把你拉进岛上的安保黑名单,并通知直升机随时待命。”
“南意,你好狠的心!终究是淡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不如金钱来得牢靠!”林小果假模假样地抹着眼泪。
南闻溪被这两个活宝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温柔地替南意理好耳边掉落的一缕碎发,“好了,别闹了,待会儿笑出眼泪,妆就该花了。”
林小果立刻凑近镜子,“花了吗?哪里花了?”
“没有,我吓她的。”南闻溪弯起唇角。
“……”
林小果把刚刚倒扣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重新拿起解锁,刚一亮屏,屏幕上立刻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