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就这？
她还以为，无论他们过去熟不熟，七八年没见，好歹也该有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是个高冷的男人。
苏韶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打圆场：“他今天应该是累了。这孩子一忙起来就这样，脑子里全是工作，连话都不会说了。”
南意收回视线，笑了笑："没关系。"
她这副平静的表情落在苏韶华眼里，就像是又被陆闻砚的态度伤到了一般。苏韶华越想越来气，忍不住朝楼梯方向瞪了一眼。
恨不得现在就把陆闻砚拽下来，教教他怎么跟姑娘说话，亏她刚才还替他铺垫了那么久。
人都在面前了，他倒好，装得跟第一次见面一样。这种性格到底随了谁？
“他小时候也没这样啊。”苏韶华试图找补，“以前你们每天一起上学，他虽然话少，至少还知道帮你拿书包。”
南意微微一怔：“他帮我拿过书包？”
“高二吧，下雨那次。你抱着琴，他替你拎着书包进门，我亲眼看见的。”
南意认真回忆了片刻，终于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一点模糊的片段。
那天雨下得很大，司机把车停在廊下，她一手抱琴，一手撑伞，书包确实被陆闻砚提了进去。
不过，那是因为她的书包带挂住了他的耳机线，他嫌两个人站在雨里解起来麻烦，干脆连着书包一把扯过去，一起拎走了。
南意刚想解释，苏韶华已经自顾自地下了结论：“那时候他就知道照顾你，现在倒越活越回去了。”
“夫人，可以开饭了。”李姨走过来提醒。
苏韶华看了一眼楼上：“去叫闻砚下来。”
“不用了。”陆闻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迈着长腿走下楼梯，目光在空中看似随意地扫过南意，视线交汇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又移开了。
苏韶华将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心里急得简直想跺脚。
怎么就挪开眼了？怎么就不看了？人家姑娘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跟天仙下凡似的，他那双眼睛是出气用的摆设吗？！
到了餐厅，苏韶华直接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小意，坐阿姨旁边。”
“好。”
南意刚坐下，陆闻砚便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他并没有想到只是在以前的位置上坐下就又让他的母亲开始脑补起来。
晚餐准备得丰盛，苏韶华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腹肉：“小意，多吃点。国外那些东西怎么吃得惯？你看你都瘦了。”
陆闻砚始终没有开口，安静地吃着饭。
桌下，苏韶华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陆闻砚。
陆闻砚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母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主要是他和南意本来也不熟，这么多年不见，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母亲的警告已经十分明显。
陆闻砚想了想，问了句：“在国外过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