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朝李助理微微颔首算是道谢,提着手里的保温袋,独自朝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前,她抬起手,指节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办公室里,听见敲门声的陆闻砚皱了下眉。
能敲他办公室门的人就总经办里的那几个,没有人的敲门力道会这么轻。
莫非是带病硬撑着来上班的?想到这里,陆闻砚本就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明显的不悦。
陆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在整个海城都是顶尖的,公司有充足的带薪病假。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员工为了表现所谓的“敬业”而带病上班,不仅工作没有效率,还容易出差错。
更显得他陆氏快要倒闭了一样,竟然苛刻到要榨干生病员工的最后一丝力气。
待会儿人进来,无论交代什么事情,交代完肯定要直接让对方回去休息。
“进。”男人的声音沉冷如水。
南意推门进去时,先闻到的是淡淡的乌龙茶香,还有男人身上很浅的冷冽气息。
陆闻砚坐在办公桌后,修长指节夹着一支钢笔,正低头看文件。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淡声道:“东西放桌上,生病了就去请病假,公司不差你这一天。”
人已经进来,陆闻砚没有听到来人的声音。相反,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气随着门缝的开启,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间只有乌龙茶味办公室。
香气清幽,不显甜腻,还带着点清晨寒露般的冷意。
紧接着,一个保温袋被一只漂亮的手轻轻放在了陆闻砚办公桌的边缘。
“我也需要去请个病假吗?”一道清润的的女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陆闻砚指间的钢笔一顿,抬起了头。
南意站在桌前,身上是一条浅色的长裙,鸦青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在这间由黑白灰组成的办公室里,她整个人清清淡淡的,仿佛刚从一幅笔触细腻的水彩画里走出来,美得毫无攻击性,却又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看清来人,陆闻砚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他迅速将钢笔合上笔盖,搁在一旁,“抱歉,刚刚我以为是下属。”
“没关系,陆总日理万机,听错也很正常。”南意倒是不以为意,清冷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似有若无的戏谑。
她的目光在办公桌上扫过,瞥见了桌上还没打开的木质饭盒。
看来李助理那番满嘴跑火车的话里,倒也有一句是真的——这位陆总,工作起来确实没有按时吃饭的习惯。
南意没有在办公桌前多作停留,径直转身走向了一旁的会客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
“苏阿姨说汤要你全部喝完,”南意双腿优雅交叠,姿态舒展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可以坐一会儿吗?”
陆闻砚以为南意是要在此监工又或是有些累了,“当然可以。”他淡声应允,随即伸手拿过了那个保温袋。
南意不再看他,随手从一旁的报刊架上抽出一本商业周刊,漫不经心地翻看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再开口打扰他的意思。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却并不尴尬的安静。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偶尔翻动的沙沙声,以及陆闻砚打开保温壶、汤匙碰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