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今天怎么回事?话怎么这么多,这么吵?
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正忙着吗?能不能安静点出去把茶泡了?
沙发那边,南意翻杂志的动作没有停,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看到南意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刘佳欣高高悬起的心反倒稍稍安定了些。
就算她是白月光又怎样?她在陆氏待了这么久,当然比一个离开海城多年的南意更了解陆闻砚。
他喝什么茶,吃什么菜,工作时有什么习惯,她全都清楚。
南意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七八年的时间,足以让曾经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更何况,当年南意走得那么干脆,陆闻砚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想到这里,刘佳欣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自信也随之回笼。
“对了,陆总,今晚和刘氏木业的那个饭局,我父亲也会过去。他昨天还在电话里问我,说您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大家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晚上的饭局是陈副总去。”
“可我父亲那边以为您也会出席……”
“我的行程表上没有这项安排。”男人的语气已经透出了明显的不耐。
“好吧,那我稍后私下和他说一声。”刘佳欣故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老人家也是糊涂了,总觉得我天天在您身边工作,就该对您的行程什么都清楚。”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生怕沙发上的女人听不见。
伴随着这句暗示性的话语,南意终于翻完了手里的那一页杂志。她将书随意合上,抬起细白的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刘佳欣立刻看向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舒服的痕迹。
然而,南意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放回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让刘佳欣感到不爽。
她看向陆闻砚,故作迟疑地问:“这位南小姐是……”
陆闻砚眉间的褶皱更深,他冷冷地抬起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刘佳欣。
什么时候,他办公室里的客人,轮得到她询问身份了?
陆闻砚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果不方便泡茶,就让李助理泡好端进来。”
刘佳欣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多作半点停留,只能顶着难堪,狼狈地转身退了出去,去茶水间泡茶。
陆闻砚签好一份文件,将它放到一旁,却瞥见会客区那边没了翻书的动静。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睡着了。
陆闻砚的目光在她单薄的长裙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起身。
刘佳欣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陆闻砚拿着一条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南意身上。
她端着托盘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杯。
听到门口的动静,陆闻砚走到刘佳欣面前,从托盘里拿过那杯乌龙茶,随即轻轻搁在了南意面前的茶几上。
“你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用再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