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走后,陆闻砚把门打开到最大,然后坐回办公桌后,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而坐在沙发上的刘佳欣,胸口正在剧烈地起伏着。
那样低沉温柔的声音,她在这个男人身边守了这么多年,连一次都没有听到过。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血,不是学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屑于施舍给她半分。
“你和南意……”刘佳欣的声音发颤,“你们……在一起了?”
陆闻砚没有绕弯子:“是。”
一个字,砸得刘佳欣眼前发黑。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就因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你为了讨她欢心,就要让我走?”
“陆闻砚,你讲不讲道理?!”刘佳欣的声音陡然拔高,“总经办里那么多女秘书,你怎么不开掉所有女生,为什么偏偏只针对我,只让我一个人走?!”
陆闻砚沉吟片刻,掀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如同极北之地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地看向她:
“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刘佳欣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般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
陆闻砚沉默地看着她。
其实,他之前是真的不知道。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再加上工作以来的这些年,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她身上。
若不是今天两位医生的结论,他甚至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但这种时候,似乎回答“是”,刘佳欣会更死心一些。
“知道。”他薄唇轻启,“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南意。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对你作出过任何回应,也希望你能因此尽快死心。”
“现在南意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希望她会因此感到不悦。”
“而且,继续把时间耗在这里,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每一句都说得平静,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向了刘佳欣的心。
刘佳欣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我没有好处?陆闻砚,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有好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她突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哭腔,“从你进陆氏集团的那一刻——不,更早,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
“高考我没考上你的大学,我就选了离你最近的学校。你参加比赛,我做不成你的队友,就做你的对手。你一毕业进陆氏集团,我也马上进了陆氏集团。”
“这么多年,是我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你每天喝的茶水是我倒的,你通宵加班的时候,也是我陪着你熬夜的!”
听着她这番自我感动的控诉,陆闻砚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记得一开始给我倒茶的是另一个助理,而且我没有要求过你留下来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