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陆闻砚拉开副驾的门,习惯性地用手挡了一下车顶。
南意弯腰坐进去,拉过安全带系好,偏着头认真想了想:“去高中那边吧,我突然特别想吃学校门口那家炸串了。”
陆闻砚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她:“这个点?“
“嗯,学生刚下晚自习,正是炸串店最热闹的时候。“南意眼睛里带着点期待,“上次校庆,原本是要和谢瑜一起去吃的,结果半路被刘佳欣打断了,后来也没吃成。“
听到“刘佳欣”这个名字,陆闻砚蹙了下眉。
刘佳欣在陆闻砚这里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因此他并没有问南意校庆的时候碰到刘佳欣是什么情况。只是简单应了一句,就打着方向盘,驶离了别墅区。
夜里的主干道路况很通畅,即便是驶入老城区后,车也能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海城一中附近。
但海城一中作为百年名校,底蕴深厚,周围环绕的几乎全都是许多年前建成的老式居民楼。
这里的街道狭窄拥挤,两旁原本就不多的画线停车位早就被停满了。
陆闻砚绕了两圈,最后只能在离学校还有一公里远的停车场里找了个位置停车。
“怎么停这么远呀。”南意推开车门下来,看了看四周。
“没办法,这附近实在是找不到能停车的地方了。”
陆闻砚拔下车钥匙,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顺手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走过去吧,权当是散步了。”
夜风不冷不热,吹在身上正舒服,两个人沿着老街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边的梧桐树有些年头了,粗壮的枝干直冲夜空,繁茂的枝叶在头顶纵横交错,像是一把把巨大的伞。
昏黄的路灯光芒穿透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人脚下的马路上洒下碎金。
越往前走,烟火气越浓,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手里捧着巴掌大的英语单词书念念有词,有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晚自习发下来的那套变态数学卷子。
南意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不觉间,脚步就慢了下来。
“怎么了?”陆闻砚察觉到她的停顿,偏过头问。
“没什么。”南意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些怀念的味道,“就是觉得,这些小孩穿校服的样子,跟我们当年一模一样。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校服都没换过。“
陆闻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泛起一丝温柔涟漪,淡淡笑道:“是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蓝白配色。”
那家承载了无数一中学子青春记忆的炸串店招牌已经出现在前方。
门面依旧不大,原本红底白字的招牌,经过岁月和油烟的熏陶,已经变得有些斑驳陈旧了。
店门口人行道上支着的几张红色塑料折叠桌椅,此刻全都坐满了穿着校服大快朵颐的学生。
店里更是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一大半都是刚下晚自习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高中生,正挤在大冰柜前挑着自己心仪的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