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砚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巷子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弱的叫声，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若不是周围实在安静，几乎很难从那些细碎的风声里分辨出来。
“喵……喵呜……”
“是猫？”南意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循着声音往回走了几步。
“慢点。”
陆闻砚跟在她身后，掌心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因为脚下光线昏暗，一个不留神踩到什么东西摔倒。
两人顺着那道声音找过去，直到走近墙角，才终于看清那里堆着几个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废弃纸箱。
纸箱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塑料袋和皱巴巴的旧报纸，墙根处积着一层潮湿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收拾过。
而那道细细弱弱的叫声，正是从最下面那个纸箱的缝隙里传出来的。
“喵……”
南意立刻松开陆闻砚的手，蹲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却又担心突然亮起的强光会吓到里面的小东西。
于是特意把亮度调低，又抬起另一只手挡住光源，只让一点柔和的光线透过指缝落进纸箱里。
下一秒，她便看见了躲在里面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小得几乎还没有巴掌大的奶猫，浑身脏兮兮的。
毛发被潮气和灰尘弄得乱成一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打了结。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纸箱最里面，四只爪子紧紧缩在胸前，看起来连维持体温都已经有些吃力。
纸箱里还垫着一块已经沾了灰的旧棉布，虽然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却明显是有人特意放进去的。
想来应该是之前有人发现过这只小猫，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没有将它带走。
被手机的光线照过去时，小奶猫明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纸箱深处缩了缩。
可缩到最后已经没有地方可退，只能怯生生地抬起脑袋。
它盯着南意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究竟会不会伤害自己，又或者是真的饿得没有力气继续躲藏，只轻轻张了张嘴。
“喵呜……”
那声音实在太软，听得南意心口都跟着一紧。
“是只小奶猫。”她回过头看向陆闻砚，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疼，“好小一只，估计还没断奶多久，这么小的猫，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恐怕根本活不了几天。”
南意把纸箱抱起来，抬头看向陆闻砚：“要不……我们带回去养吧？”
说完，她才发现陆闻砚的表情不太对。
男人站在原地，刚才还算正常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绷得有些紧，就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收了一下。
南意察觉到不对劲，抱着纸箱朝他走近了一步。
陆闻砚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害怕小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