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正式坐在一起商量婚事的那顿饭,算起来已经吃完好几个月了。
但南意不想那么早领证办婚礼。
她刚进乐团不久,每天忙着排练新的曲目,正是对舞台最有热情、最想证明自己的时候。
每天不是排练新的曲目,就是演出,有时还要出差到外省,忙得脚不沾地,却又忙得心甘情愿。
因为她太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也太享受那种灯光落下来以后,自己坐在乐器前,全神贯注地把每一个音符演奏出来的瞬间。
而且她很享受现在这种挂着“未婚夫妻”头衔的状态,仍然保留着恋爱期那份随时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与自由。
于是两人的关系便一直停留在订婚的未婚夫妻阶段。
晚饭过后的大平层里,暖黄色的地灯静静亮着,融融的日光色驱散了落地窗外夜幕下的冷清。
南意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抱枕,两条纤细白皙的腿随意蜷缩着,裸粉色的脚趾头在光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大屏幕上的综艺直播。
至于那只被他们从接回来的小猫,此刻正四脚朝天瘫在不远处的羊毛地毯上,肚皮随着呼吸起伏,睡得呼噜震天。
而在南意的身侧,紧挨着坐着陆闻砚。
男人身上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深灰色棉质家居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衬得鼻梁愈发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