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序直接从自己的床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李之茂看着他的背影，隐约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序哥，你不会真打算……”
方成序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凉席。
李之茂看着他的动作，脸色有些无奈：“序哥，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方成序没理他，弯腰把凉席铺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里。
过道很窄，凉席根本无法完全展开，两边只能压在床脚下面，中间还因为折痕鼓起了一小块。
方成序抬脚踩了踩，把那块凸起压平，随后将自己的外套折起来当作枕头，整个人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
“关灯。”
“行吧，你愿意睡就睡。”李之茂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不过先说好，你夜里要是冷，可别硬扛着。把我叫醒，我和你换。”
反正方成序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不一定拉得回来。他现在再说下去，也只会得到一句“闭嘴”。
方成序依旧闭着眼睛：“你白天开了一天车，好好睡。”
“还知道我开了一天车？”李之茂活动了两下发酸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他转头看向南意：“妹妹，你还玩不玩平板？不玩我就关灯了，差不多也到基地的熄灯时间了。”
南意拿起枕边的平板，发现电量只剩下不到一半。
这里没办法随时充电，她也舍不得一次把电用完，于是按下关机键，把平板塞到了枕头下面。
“不玩了，茂哥你关灯吧。”
“好。”李之茂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屋里暗了下来。
窗户没有窗帘，外面的月光从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白光。
方成序正躺在那道光下。
他闭着眼睛，侧脸被月色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
整个人安静下来以后，倒没有白天那副懒懒散散的感觉，反而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淡。
南意看了他一眼，才慢慢躺下，侧身面朝墙壁躺着。
之茂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刚躺下没多久，呼噜声就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偶尔还会因为翻身停顿几秒，很快又重新响起来。
南意下午在方成序的床上睡过一觉，现在并没有多少困意。
她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跟着动了一下，一股冷气从被沿钻了进来。
南意赶紧把被角压到身下，又把被子往肩膀处拉了拉，可这床被子本来就薄，夜里的温度又比白天低了许多。
床铺靠着墙，冷气一点一点从墙面渗过来，她蜷缩着身体躺了一会儿，手脚还是慢慢凉了下来。
好冷。
要是现在有个暖炉就好了。
南意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努力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悄悄探出头。
她低下头，朝床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