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南意见方成序半天没有回应，抬起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两下。
方成序回过神来，视线如同触电般从她微敞的领口迅速移开，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早。”
回过神的方成序立刻撑着床沿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只是那略显僵硬的动作，以及避开南意视线的模样，还是暴露出了几分不自然。
南意倒是没有察觉，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慢吞吞地坐起身。
刚睡醒的人显然还没彻底清醒，那双平时总是清澈见底的杏眼里此刻带着几分水汽与朦胧。
乌黑柔软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后，被压了一夜的发尾微微向外翘着，还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她睡得泛着粉晕的白皙脸颊旁。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肩头的被子缓缓滑落到腰间。清晨的凉意袭来，让南意又拢了拢被角。
方成序只看了一眼，便翻身下床，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有点不太正常。
于是干脆下床，弯腰把昨晚铺在地上的凉席卷起来。
南意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她的手慢慢落到了肚子上。
昨天晚上算是喝水喝饱的，睡着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醒，喝进去的水早就消化完了，空荡荡的胃立刻闹起了抗议。
“咕噜咕噜……”
这声音真的好响，南意的耳朵都红了，但是……她真的好饿。
南意选择无视这种令人脚趾抓地的尴尬，看向还在地上收拾凉席的男人：“阿序，我们有早餐吃吗？”
一句话，直接把方成序给问沉默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零元购拿回来的那些八宝粥和压缩饼干已经吃完了。
最后两罐八宝粥，是前天晚上他和李之茂一人一罐分掉的。至于最后半包压缩饼干……昨天早上也进了李之茂的肚子。
现在别说早餐了，屋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方成序抬头，对上南意那双还带着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没有”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找找。”
说完，男人起身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找。
其实铁皮柜里没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到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卷备用绷带，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吃的。
但他还是是伸手翻了几下，“咚咚咚”地制造出点声响，像是翻得足够认真，食物就会从哪个角落里变出来一样。
最后，他关上柜门，两手空空地转过身。
南意看见他手里什么都没有，眼里的那点期待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她低下头，揉了揉还在叫嚣的肚子。
她也不想矫情，可人是被碳水控制的生物。饥饿感一阵一阵地翻上来，胃里泛酸，连带着让她本就茫然的心情也跟着跌入谷底。
以前在家里，这个点阿姨早就已经把丰盛的早餐端上餐桌了。
皮蛋瘦肉粥要慢慢熬到米粒开花，表面浮起一层浓稠的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