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天，方成序每隔半天都会给南意的房间底下递一张纸条，上面会写上日期和时间。
南意收到纸条之后，就在他原来的纸条上加上一个笑脸。每次方成序放新纸条，收走旧纸条的时候就能看到。
笑脸圆滚滚的，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巴咧得老大，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小小的剪刀手。
第三天下午，笑脸旁边多了两颗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底下歪歪扭扭写着：【阿序，我想吃肉。】
第四天早上，笑脸的头上多了三根毛，写着：【今天好冷，我想喝热可可。】
第五天傍晚，南意画了一只吐舌头的大头鬼，写着：【阿序，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发霉长蘑菇了。】
方成序把每一张收回来的纸条都叠好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终于到了第二天早上，方成序刚想把新纸条递进去，告诉南意他没事了，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门板被人一把拉开。
南意整个人跳到了方成序身上，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两截小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方成序手里的纸条掉在地上，下意识张开双臂托住她的后背和大腿，整个人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阿序！你看我就说我赌对了！你没事！”
“嗯，我没事。”
方成序紧紧抱住她，直到真真切切感受到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他才真正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他竟然真的从丧尸病毒底下活过来了。
南意把整张脸都埋进方成序的颈侧，到处乱蹭。
自从一个月前她抱着他睡过一晚之后，她就总觉得自己患上了一种名为“方成序肌肤饥渴症”的病症。
一不能和他贴贴就难受，那一个月她每天都会在方成序身上靠一会儿汲取能量，这次五天没有贴贴，可把她难受坏了。
“阿序，我肚子好饿，我们后面要去哪里啊？”
方成序颈侧的皮肤被她蹭得发痒，衣服领子也被她拱得乱七八糟。
“好了，快下来。”方成序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无奈。
“不下，我腿麻了。”南意挂在他身上耍赖，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深吸了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阿序，我肚子好饿，我们后面要去哪里啊？”
方成序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往南边走，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
离开小院前，方成序带着南意下楼检查车辆。
何颖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些干粮，但方成序应对何颖有先见之明，他把大部分可以长期贮存的时候放在了后备箱底下的隔层里。
何颖以前是个大小姐，能知道后备箱可以放东西就不错了，哪里想到后备箱底下也有可以用于初五的空间。
两人靠着这批藏下来的口粮，加上路上偶尔搜刮到了少许物资，一路向南。
终于，一个月后，他们到达了江城。
今天，是江城降雪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