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流光易逝。
一回首的时间,十天已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悠悠而过。
船破浪而行,苏元爬上过桅杆,站在最高处和一个水手一般,用手遮住阳光,向远方眺望。
无垠的海面是极致浓郁的蓝,令人深感压迫的黑,直到最后变成了令人迷幻又深感恐惧的幽光。
极尽之处,海天相接,目光所及除了海水外别无其他,唯有海浪毫不疲倦的一波一波的翻涌。
至今为止,他未曾见过其他的船,更别说是陆地了。
如今他们已经航行到了北纬9度左右的位置,并且远离海岸,连飞鸟都没见一只。
海上的生活,除了前两天会新鲜兴奋外,剩下的日子里就充满了无聊与无聊。
苏元在第一天上船后,即便脑海中有着原先的记忆,他仍旧不死心的检查了一下船上。
结果,他很失望,非常失望!
船上竟然一个异性也没有,哦,不,也是有的,两只猫中的一只是母的。
就连那只狗,也是公的。
28年,28年啊,真的就是一个人度过了!
苏元看着海,凄惨惨的想着,如今他做单身狗已经有26年了。
接下来即将又孤独的度过凄凉的28年。
想一想,他就气愤不平,心态炸裂,这和活太监有什么区别!
十天的风吹日晒,让苏元的脸和其他人一样红晕起来。
当然,他的皮肤比其他人的细腻一些。
不过也并不全是坏处,因为苏元明显感觉到,他的脸越来越像是他自己了。
“噗噗噗!”
苏元在木盆中洗了洗脸,擦干后照了照镜子。
镜子中出现一个人影,面容方正,面部线条少了几分柔和,多了一份刀削般的立体。头发泛黄微卷,肩宽胸阔,双臂矫健。
整个人给人一种极为可靠,又有力的感觉。
可以说除了眼珠是蓝色的外,此时已有七八分他自己的样貌了。
苏元的外国版本,就是这样。
他挽了挽衣袖,此时他的上衣是麻纱制作的薄衬衫,裤子是到小腿的黑色齐膝短裤,衬衣扎在裤子里。
他强壮的体格把衣服撑了起来,令他看上去整洁干练,英气勃勃。
苏元他一直就不是一个自恋的人,最后却是实在忍不住嘀咕两句,念叨出声:
“贼你妈好看。”
照镜子也就一瞬间的事情,他喝了有点味道的水,啧啧嘴巴就转身从木墙上拿起了鱼竿,走了出去。
“嗨,伙计,又要钓鱼了?”
一个红脸的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他是舵手,葡萄牙人,他双手放在舵上,脸上挂着让苏元讨厌的笑容。
“是的,红脸先生,我又准备钓鱼了,请你开的慢一些!”
苏元抬起下巴佯怒道,说着还扬了扬鱼竿。
“你知道的,不是我的技术不行,鱼儿不上钩的原因,完全是你开的太快的原因!”
这时,船长拿了一块面包,在苏元后面走了出来。
他睁着惺忪的双眼,边吃边走,听见两人谈话,忍不住走上前,插嘴道:
“嗨,早啊,鲁滨逊,作为朋友,我觉得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明,你的航海经历令人赞叹,但是你这钓鱼技术,实在不像是一个航海人士。”
大胡子一脸认真的样子。
“船长先生,你不说这些,我们还能做朋友!”
苏元瞪了一眼多嘴的大胡子船长,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样子。
船长和舵手听完莞尔一笑,路过的其他人,听见的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实在是苏元这几天的战绩感人。
至今空军,未开荤。
看新闻也好,搞笑视频也罢,通过多种途径,苏元听过不少关于钓鱼佬的传说故事。
当然啼笑皆非的居多,当时他也就看个热闹,看别人钓鱼可以,至于让他自己去钓鱼那是不可能的!
他懒得去钓,也觉得傻呆呆的坐着挺傻呆呆的。
枯坐一天还空军,有什么意思?
可是在海上航行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出于打发时间的目的,苏元想到了自己还有根致的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