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瘫在地的阎埠贵,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以为这金子是大风刮来的?」
「这上面沾着五个悍匪的血!是我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马林子里,拿命换回来的!」
阎解旷手腕一抖,用刀尖挑起一根金条。
「当啷」一声,精准地扔到阎埠贵两腿之间的地上。
「这上面还有死人的脑浆子,你敢拿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击在老两口的心头上。
「拿了,晚上不怕冤鬼索命吗?」
阎埠贵看着那根带血的金条,吓得拼命往后缩,连连摆手。
他嘴唇发紫,牙齿不停地上下打颤,发出一串咔咔声。
刚才的贪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在这个院里,现在老子就是规矩!」
阎解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怕是亲爹,也得讲我的规矩!」
「别跟我扯什么公中、什么大哥二哥!」
他猛地把开山刀扎进八仙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们要是眼红,有种自己去长白山砍人去!」
「谁敢对我的钱伸一下爪子,棒梗的断指就是下场!」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的老两口。
阎解旷深知老炮儿立威的精髓在于「恩威并施」。
一味地打压不行,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这样才能彻底驯服这帮算计到骨子里的禽兽,免得他们以后总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从麻袋里随手掏出两捆十块钱的「大团结」。
整整两百块钱!在当时普通人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啪」的一声,阎解旷把钱扔在阎埠贵的怀里。
「这是给你们二老的孝敬钱。」
阎解旷收敛了煞气,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
「拿去买点好酒好肉,别整天抠抠搜搜,到处算计那三瓜俩枣,丢我阎老三的脸。」
他抬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地冷声下令。
「至于大哥二哥那边,你们去警告他们,别来我这儿犯贱。」
「拿了钱,门在那边,不送!」
阎埠贵哪里还敢摆什么「亲爹」的谱?
他紧紧抱着那两百块钱,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三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跟谁算计,也别跟活阎王算计啊!算计不好连命都没了!
老两口连地上的算盘珠子都不敢捡,相互搀扶着。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后院,生怕跑慢了一步挨刀子。
看着父母灰溜溜的背影,阎解旷把开山刀拔出来,顺手扯过一块破布擦掉刀锋上的血迹。
手腕一翻,长刀入鞘。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不把规矩立得死死的,以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吓破胆了,才能图个清净。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大雪停了,初升的太阳照在四合院厚厚的白雪上,晃得人眼晕。
「三哥,牛逼!」
雷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的狂热与崇拜。
「连亲爹的道德绑架都能硬怼回去,跟着你干就是痛快!绝不憋屈!」
阎解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扔给一旁的刚子。
「折腾了一宿,肚子早空了。」
阎解旷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刚子,去供销社和黑市,挑最肥的五花肉、最好的大前门买!」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今儿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好好吃一顿。」
「顺便让院里那帮饿着肚子吃棒子面的禽兽,好好闻闻什么叫肉香!」
刚子稳稳接住钞票,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得嘞三哥,您擎好吧,我保准挑最上等的买!」
说着,刚子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雷子搓了搓手,凑到阎解旷跟前,咽着口水嘿嘿直乐。
「三哥,五花肉好办,可傻柱那孙子欠咱们的门钱,咱什么时候去要?」
阎解旷擦着手,冷笑一声。
「急什么?等吃饱喝足了,第一刀,就拿他开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