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这片管事的,以后东直门这条街,我阎老三罩着了。」
阎解旷脚下猛地发力。
「谁再敢来收一分钱保护费,我亲自去他家里点天灯!」
疤瘌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拼命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爷!记住了!」
「滚!」
一声暴喝炸响。
疤瘌头如逢大赦,赶紧招呼着那几个断手断脚的小弟。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聚德楼。
甚至连掉在地上的破棉帽,都没人敢回头捡一下。
饭馆里的其他食客,此刻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这年头,街头顽主多如牛毛,但真敢这么干脆利落废人的,绝对是手头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徐老板捂着红肿的脸,热泪盈眶地从柜台后头绕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那七八十块钱,非要往阎解旷怀里塞。
「这位爷,今天多亏了您出手相救!这钱我不能要,您拿着买烟抽!」
徐老板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今天这顿饭,算老朽请客,给三位爷免单!」
阎解旷伸手,稳稳挡住了徐老板递过来的钱。
他随手从兜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一码归一码,吃肉给钱,天经地义。」
阎解旷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架子。
「那钱是你该拿的医药费和桌椅钱,收着吧。」
说完,他把军大衣的领子一立,转身往外走。
「以后遇到麻烦,去南锣鼓巷四合院,提我阎老三的名字。」
雷子和刚子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留下徐老板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大团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走在凛冽的寒风中,胡同里的雪花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
阎解旷掏出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后,他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刚子。
「刚子,刚才你用长条凳扫腿那一下,虽然够狠,但下盘不够稳。」
阎解旷眼神锐利,直接点出了实战中的致命缺陷。
「如果刚才遇到的是真正见过血的练家子,你抡凳子的时候,自己的膝盖就已经废了。」
刚子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哥眼毒,一眼就看穿了。」
刚子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我在部队学的是开车和修车,格斗也就跟着班长练了个皮毛。」
「对付刚才那群街头流氓还行,真要是遇到狠茬子,确实吃力。」
一旁的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
「三哥,您那刀法是在东北原始森林里,杀悍匪练出来的真本事。」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我们兄弟俩空有一身力气,总不能以后天天给您拖后腿啊。」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您说咱们以后要搞武装车队,真跑起长途来,总得有点真本事防身。」
阎解旷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俩兄弟不骄不躁,能认清自己的短板,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老炮儿运输队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今天这种只会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
那是穷凶恶、手里有真家伙的车匪路霸。
必须要尽快提升兄弟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打磨出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刚子,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胡同口修车铺那个老头,有点门道?」
阎解旷屈指一弹,将烟头精准地弹进路边的雪堆里。
烟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在冰雪中。
「对!」
刚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老拐叔!我以前亲眼看过,他单手就能把几百斤重的吉普车引擎给抬起来!」
刚子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留意过,他虎口和食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枪茧!」
刚子语气十分肯定。
「这绝对是个上过战场、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兵王!」
「不过……」刚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他脾气古怪,平时闷葫芦一个,从来不跟附近的人深交,给钱都不一定给人修车。」
「走。」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在绝对的实力和诚意面前,没有撬不开的嘴。
「脾气再古怪,老子也有办法让他开金口。」
阎解旷大步迈入风雪之中,眼神深邃如狼。
「带路,去会会这个老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