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想去拿金条,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他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阎老板,一根金条就想换我的重卡批条?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马科长往椅背上一靠,贪得无厌地开口:「听说你那个『老炮儿饭庄』日进斗金。这样吧,批条我可以给你。但饭庄的利润,以后每个月得交给我一半,就当是管理费了!」
「我交你妈!」
雷子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冲上去砸烂这孙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微微抬手,制止了雷子。
下一秒,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凛,杀气透体而出。他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后腰。
一道幽暗的寒光在包厢内闪过。
「夺!」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刺,直接穿透了马科长面前两寸厚的实木茶桌!
锋利无匹的刀刃,贴着马科长右手的中指缝,死死钉在木头里。
只要再偏哪怕半公分,马科长的几根手指当场就得被齐根切断。
马科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
冷汗像瀑布一样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双腿一软,连椅子带人直接翻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跟我阎老三狮子大开口?你也配!」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马科长稀疏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拽过来,直接按在军刺冰冷的刀刃旁。
刀刃上散发的浓烈血腥味,直冲马科长的天灵盖。
阎解旷从怀里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将几张黑白照片和账本复印件,直接砸在马科长的脸上。
「倒卖国家重点钢材三十吨,在南城包养两个外室。」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活阎王。
「马科长,你干的每一笔烂账,我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这东西要是明天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够你吃十颗花生米了吧?」
看着散落一地的铁证,再看看眼前这把煞气逼人的军刺。
马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胯下一热,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爷!阎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马科长跪在满是水渍的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他连滚带爬地拽过自己的公文包,翻出那枚大红公章和一沓空白调拨单。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钢笔,飞快地写下提车指标。
「三十辆……三十辆解放重卡!阎爷,这是我手里能动用的最大权限了,我全给您批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阎解旷一把扯过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批条,弹了弹纸面。
他冷笑一声,握住刀柄,将三棱军刺从实木桌面上拔了出来,随手在马科长的西装上擦了擦刀刃。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敢对外透半个字,老子半夜去你家里,卸你全家的零件!」
马科长抖得像个筛糠,拼命磕头答应。
离开茶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雷子和刚子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刚子看着手里那张价值连城的三十辆重卡批条,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这年头,有了这玩意儿,就等于掌握了一台超级印钞机!
但激动过后,刚子很快冷静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眉头紧皱地提醒道:「三哥,批条是到手了。可这三十辆解放重卡,哪怕是咱们拿内部调拨价,一辆也得两千多块!这加起来可是好几万的巨款啊,咱们饭馆刚开业,哪掏得出这么多现金?」
阎解旷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兄弟俩直接返回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回到阎家后屋,阎解旷锁死房门。
他走到床铺前,一脚踹开床底下的暗格,弯腰拖出一口巨大的黑皮箱。
这是他之前在京城黑市,将长白山截胡悍匪的那批黄金,分批洗白变现后留下的全部家底。
阎解旷「啪嗒」两声弹开锁扣,猛地掀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带着特有的油墨香气,瞬间填满了雷子和刚子的视线。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阎解旷拍了拍那口沉甸甸的皮箱,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霸气。
「钱的事儿,老子早就准备好了。走,带上家伙事,直奔朝阳汽车调拨中心!」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吼道,「今天,老子就要让整个四九城看看,什么叫道车队!」
刚子一把拎起沉重的皮箱,热血沸腾地大声应和:「好嘞三哥!有了这批重卡,咱们的武装车队就能直接把路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