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将士们等您等得头发都白了!”
金吾卫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您要是寒了那些将士们的心,我等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战死的兄弟啊!”
刀锋这时上前一步,对无双陈述利弊。
“北仪军背后有Blitz的支持,不仅仅是东方迷城,我们所在的世界也会随之毁灭。两个世界的安危,系于殿下的一念之差,请您莫要儿女情长。”
灵狐也开口了:“前几日我们救出来的难民说,北仪抓了上千个百姓,做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扔在阵前当炮灰。”
无双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在抖,他低头看着蝉,她脸上还沾着泪珠。
他想起之前与蝉的种种过往,有不愉快的,也有愉快的,却都暖得他眼眶发热。
“我不能负了天下。”他的声音沙哑。
“那你就是负了我?”
蝉猛地抬头,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不是说吕布会一直陪着貂蝉吗?你这个骗子!”
“对不起,蝉。”
无双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偏头躲开。
“我曾经说过不想做皇子,我想跟你成个家,山高水远,种田织布,什么都不管,可这天下乱成这样,我躲得了吗?金戈铁马,何以为家!我是大唐的皇子,是安西军的主帅,这乱世里,我连个藏身的山沟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家?”
他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带起破空声。
“感谢你给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可我不得不走。”
蝉扑过去抓他的马缰,指尖刚碰到,就被马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一定要离开。对不起蝉。”无双勒住马,低头看着她。
“我不害怕安禄山的那些怪物,只要想起你的脸庞,就不怕。”
“不!”
蝉的哭喊被马蹄声盖过。金吾卫已经翻身上马,其他人也跟着翻身上马,灵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
蝉疯了一样穿过荆棘丛,划破了她的小腿,她却浑然不觉。她朝着早已远去的无双大喊。
“你什么时候回来!”
奔袭中的马蹄减缓半分。无双猛地一勒缰绳。
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深深刻进脑海里。
然后,他猛地一甩马鞭,战马重新奔腾而起,直到那抹紫红的背影连同他身后的众人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回来啊!”
蝉轻轻地喊着,她看着那片尘埃落定,终于没了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桃花树缓缓下滑。
桃花谢了,花瓣一片片落下,落在她的发间,沾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