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花公子另备一份。”
旁边侍立的亲兵立刻应声:“是!”
花花一听,脸一下就红了,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殿下,我吃饱了,真吃饱了!”
他刚才那是饿急了,现在被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在庄严的军事宴会上失态到了何等地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吧。”无双却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便不再看他,转而向郭将军询问起北仪军的器械配置。
亲兵很快端来一份新的烤肉,花花看着面前的盘子,如坐针毡,再也不敢动筷子,生怕再惹出不妥。
宴会在紧张的氛围中结束,夜色渐深,大营的篝火连成一片。
巡哨的兵卒往来穿梭,金吾卫与郭将军并肩而行,待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不约而同地席地而坐。
郭将军解下腰间一个发皱的粗布钱袋,却被保管得极好,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说道:“李兄,你我皆为将军,却屡次让叛军铁蹄踏破山河,惭愧啊。”
金吾卫正要开口,却听郭将军继续道:“为将者,当固国安邦,镇守四方。要让百姓夜不闭户,要让孩童能安然入睡,人们不再因战乱流离失所、埋骨他乡。可如今,我们做到了什么?”
他攥紧了钱袋。金吾卫沉默地听着,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营帐。
郭将军的思绪却已飘远。他想起许多年前,那时他们还不是如今这般威震天下的将军。他与金吾卫曾是同门师兄弟,一同游历河山。那年,他们行至河西,却撞见了楼兰狂沙军团的突袭。
那些来自西域的恶魔,挥舞着弯刀见人就杀。村落焚毁,妇孺哭泣。金吾卫年少气盛,见不得这般惨状,怒吼一声,提着长剑就冲进了敌阵,砍翻了数个狂沙兵。等郭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师兄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他也拔剑冲进混战,却怎么也找不到金吾卫的身影。耳边全是惨叫、哭喊,他杀红了眼,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