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龙耸了耸肩,对此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还是先谈眼前的买卖吧。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货单,推到郑芝龙面前:两百门火炮,三千支燧发枪,十天内交货。现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芝龙接过货单扫了一眼,咬了咬牙:行!十天后我来取货!
……
山西,汾州府。
李若琏坐在王家大院的堂屋里,面前摊着一份供词。王崇山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嘴唇干裂,眼神也有些涣散。
这老狐狸太能藏了,前前后后有三个藏银地点,却只说了三个,而且这三个分别在附近的三个县。李若琏已经派兵出去查抄,他自己则是继续坐镇逼问。
王崇山,你不要再嘴硬了。
李若琏慢条斯理地从炭盆里夹出一把烧红的烙铁,在王崇山面前晃了晃,最后三个你就算不说,你也活不了。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你还是识趣点,也免得多受皮肉之苦。你要知道,我们锦衣卫最不怕的就是嘴巴硬的人。
烙铁离王崇山的脸只有三寸,热浪烤得他眉毛都卷了边。
李若琏笑道:不用害怕,烙铁这东西还用不到你身上。不过嘛,竹签子扎指甲,你可以试试。还有贴加官、剥皮撒盐,在你脸上用小刀剥下一小块皮,然后撒点盐上去,那滋味你会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别说了!别说了!
王崇山浑身筛糠般的发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我招!我全招!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李若琏嘴角一勾,将烙铁插回炭盆:早这样不就完了?来人,开始记录!
书吏提笔蘸墨,王崇山断断续续地供出了最后三个藏银地点,一个在汾阳城外的祖坟地宫,一个在太原府的当铺暗窖,还有一个竟藏在王家祠堂的香案下面。
一连两天,抄家清点在继续。最终全部财产清点完毕,白银一共是五千三百多万两,黄金六十多万两,粮食三十余万石,地契田产不计其数,光金银首饰和古董字画折合白银就高达百万两。
李若琏拿着清单,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电报员喝道:立刻给太子殿下发报!把这边的情况报过去!
……
京城,乾清宫。
朱慈烺正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批阅奏折。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长相清秀、浑身透着一股子英气的姑娘,她叫周若瑛,周遇吉的长女。
她正在给朱慈烺磨墨,动作娴熟利落。
自打两人相看过后,就形影不离了,两宫皇后就给他们定下了婚事,只等朱由检回京便操办婚事了。
周若瑛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扭捏作态,而是大大方方,落落得体。
瑛娘,你不用给我磨墨了,这些事儿让小太监干就行。朱慈烺柔声道。
周若瑛白了他一眼: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给你磨墨怎么啦?
咳咳——
左下方,内阁首辅倪元璐干咳了两声。这小两口天天泡在一起,完全无视了他这个首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