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第三师第一旅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士兵们迅速加固工事,阵地上开始挖起了战壕,迫击炮阵地也重新标定射界。
云山卫残存的千余名士兵虽然疲惫不堪,但没人退缩,他们拖着伤腿、缠着绷带,帮着搬运弹药、挖掘战壕。
薛林左臂的伤口简单缝合后,硬是扛着一箱箱炮弹往返于阵地之间。
薛将军,你歇着吧!一名第三师的士兵看不下去了。
薛林摇头:老子还能动,就还能搬。兄弟们在前头拼命,我在后头躺着像什么话?
……
而在另一边,重卡房车已经进入了宝庆府。
朱由检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锦衣卫的密报刚刚送到,贵州各路土司联军一万余人已向峡口关方向集结,预计三天内全部到位。
他敲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睁开眼,对王承恩道:传旨。命令第一旅等对方全部集结到位之后再开战。告诉他们,开战即决战。但要注意,李定国此人留着,别给朕打死了。此人胸中有忠义,得留着。
王承恩飞速记录:是,皇爷。老奴立刻去办。
另外,命令高杰部全面推进,攻入贵州。
说到这,朱由检顿了顿,至于那些藏在山林里的散兵游勇就不用管了,交给后面的驻防部队慢慢清剿即可。
……
第三天上午,峡口关外。
一万土司军终于全部集结到位。这支队伍堪称奇景,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猎人。
他们来自贵州各路苗疆土司,人人打着赤脚或穿草鞋,头上包着黑色头巾,身上披着兽皮或粗布短褂。
兵器五花八门:有制式长刀,有柴刀,有长矛,甚至有人扛着猎弓和毒箭。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野性,那是大山里磨出来的狠劲儿。
他们从贵州一路杀入靖州,再从靖州杀到峡口关,所过之处遇村烧村、遇寨劫寨,抢得盆满钵满。
如今个个腰里揣着抢来的银子,嘴里嚼着抢来的肉干,士气亢奋到了极点。
李定国站在关城上,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兄弟们!现在对面有近六千明军,他们的火器非常厉害!想要突破防线、攻入宝庆府城,就必须打败他们!这一仗可能会死很多人,你们怕不怕?!
先锋营的残兵们鸦雀无声。他们领教过明军的火力,没人敢吭声。
但土司军那边却炸了锅。
怕他个鸟!
一名身材魁梧的土司汉子跳上石头,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吼道,李将军!大明的军队都是用泥土做的!我阿杆绝对能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就是!怕明军做什么?那都是一群怂货!打仗没本事,欺负老百姓的本事倒是挺大的!
另一名土司头领嗤笑了一声,李将军,直接打过去!我阿部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打过去!打过去!
土司军七嘴八舌,个个跃跃欲试,根本没把明军放在眼里。李定国看着这帮蛮子,叹了口气。
跟他们说什么战术、说什么火器厉害,纯属对牛弹琴。他咬了咬牙,猛地拔出佩剑:好!那就打过去!来人,打开城门,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