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墙壁没有形体，却厚重到了极点。
精神力在它面前，仿佛一粒落入深海的尘埃，连一丝浪花都掀不起来。
陆凡猛地收回精神力，脸色微微发白，他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岩柱，胸口起伏了几下。
“老板，您怎么了？”
小貅立刻问道。
“那座阵法……”陆凡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看到了，好恐怖，好庞大，远超我看过的任何阵法......”
“老板，你能看懂一点吗？”
陆凡沉默了片刻，他如今已经是四十级觉醒者，阵法造诣更是得到了宗师级传承。
此前在虚拟空间中，他曾经拆解过无数高阶阵法。
面对普通的阵法，他也能凭借强悍的悟性，迅速找到其中的运行规律。
可刚才那座银白色阵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看不出阵法的起点，也找不到阵法的核心。
那一层层运转的银白色阵纹，像是无数重叠的空间规则。
每一道纹路，都隐藏着无法理解的力量。
陆凡看了许久，依旧没有捕捉到半点头绪。
“看不懂。”
他缓缓开口。
小貅的身体轻轻一僵。
“老板也看不懂？”
“嗯。”
陆凡盯着精神感知中的阵法，语气逐渐沉重。
“我只能确定，它很强，强到我现在连触碰都做不到，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封锁阵法的范畴。”
小貅没有说话，它抬起小脑袋，望着空洞中央那座缓缓运转的银白色阵法。
即使拥有寻财灵瞳，它也无法看清阵法深处隐藏的结构。
它只能感受到一件事，这座阵法极其危险。
“老板。”小貅轻声说道：“这条矿脉的价值，已经无法用普通资源衡量。”
“如果只看矿石本身，里面的每一块矿石，都足以成为高阶灵武的主要材料，如果把封锁之力也计算进去，这条矿脉的价值还会继续提升。”
陆凡的目光微微一凝：“为什么？”
“因为封锁之力非常稀有。”
小貅抬起一只小爪子，指向空洞深处。
“它可以封锁空间，限制灵力，稳定阵法，也能压制传送波动。”
“如果有人掌握了这种力量，就能布置出极其强大的封锁区域。”
“在这种区域里，空间传送会受到压制，灵力运转会受到影响，外界的人想要进入，里面的人想要离开，都会变得非常困难。”
陆凡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你是说……这种封锁之力，具备封锁空间的能力。”
小貅点了点头：“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
陆凡重新将精神力探向那座银白色阵法。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停留在矿脉外围，观察着封锁之力的流向。
银白色阵法依旧缓缓运转，逸散出来的能量，形成了这个巨大的矿脉。
一股股力量如同潮汐一般，一次次涌向四方。
其中一部分力量穿过厚重的岩层，消失在陆凡的感知尽头。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扩散，更像是整座秘境都在接受这股力量的束缚。
陆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