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当真放任这人和公主在一起?”
营帐中,一俊朗男子,看着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的一男一女,突然开口。
主位上,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披着精美貂裘,看着帐外,微微笑道:
“一个尚未开脉的孩子,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文王语气一顿,说着一些难以捉摸的话语:
“我或许认识那个将他带进来的人。”
文王说完,沉思片刻,对着一旁俊朗男子,笑道:
“楚怀,这段时间,你注意公主的安危时,顺带着也看着点那少年,别让他死了,若真是那个人的话,这个少年死在我们这里,怕是会有大麻烦。”
楚怀满脸意外,不仅好奇问道:
“难不成还有人敢对王室动手不成。”
文王起身,将貂裘往身上裹紧些,笑道:
“会有些麻烦,毕竟多年前,他便已经是顶尖强者了。”
文王向着帐外走去,
“还是前去见一面,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楚怀目光闪动着,盯着帐外秦宁,思索着什么。
“我也是武灵国的人,武灵国全安县人。说来丢人,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废人。”
秦宁拨弄着火堆,因为没有储物戒,并没有多余衣服,现在身上穿着略显夸大的衣服,则是今日两名侍卫中其中一位扔给秦宁的。
戴灵儿换了身衣服,坐在火堆另一侧,一边伸着手烤火取暖,一边聚精会神听着。
“谎话连篇!你一个废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丹药。”
今日搜查秦宁身体的那名侍卫开口道,秦宁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
“我家是做生意的,祖上与一位炼药师也曾有些交情,我这废体之资也是那位亲口提出的,这些丹药也是那位看在祖上情分上送给我的。”
闻言,那名侍卫有些动容,毕竟那些丹药也都是一些筑基所用的寻常丹药,只不过品质极佳,想必是那位炼药师为了了断这段情分这才送出的。
“那你是如何遇到带你来此处之人的。”
楚怀走出帐外,在戴灵儿一侧坐下,神色高傲看向秦宁。
“楚师兄,宁天刚刚已经讲过了。”
戴灵儿眨着眼睛,脆生生道。
“公主,你怎么知道你听到的一定对的呢?”
楚怀冷笑着,看着秦宁。
那种目光,高傲,仿佛生下来便天生的高人一等,从骨子里对秦宁这种人的蔑视,让秦宁极为不适。
秦宁索性不去看他,淡淡开口,
“因为我不能修炼,摆在我面前的只有入朝为官这一条路,我将家中书籍翻烂读熟于脑海之中。我在上街买书时,碰见了一个乞丐。”
“什么模样的乞丐。”
秦宁抬头略作思考,
“不高的一个老头,穿着破洞衣服,头发稀疏,总是喜欢眯着眼看人,还有,他就一颗门牙。”
戴灵儿摆着手指,数起了刘老头特征,
“挨,脏,丑,那不是和你一样,都是坏人?”
秦宁刚站起身,便引得数道目光注视,身体僵硬片刻,又悻悻坐下,
“都说了我是好人。”
“好人可不会乱闯进别人的地盘。”
楚怀声音冰冷,盯着秦宁,语气有种莫名意味。
“我就看了那乞丐一眼,紧接着便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出现在这鬼地方了。”
秦宁拨弄着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在意说着。
“这么说,你不认识那个人了?”
不等秦宁回答,楚怀身上忽然爆发出极强的灵力波动,火焰瞬间导向秦宁这边,点燃秦宁原本的衣服以及支撑的木架。
两名侍卫也被楚怀这一举动惊动,下意识调动体内灵力,清醒过来后,又将其收入体内。
楚怀的父亲是武灵国宰相,真正的王城世家。
秦宁脸上浮现怒意,下一刻面容扭曲,手腕传来剧痛。
楚怀漠然看着秦宁,单手握住秦宁手腕,一丝灵光快速在其体内游走。
“楚师兄!”
楚怀面露异色,又被戴灵儿一声打断思路,回过神,松开手
“没想到你体内竟然一条灵脉都没有。”
楚怀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人,要知道就连楚怀心中瞧不起的那些平民体内都至少有一两条灵脉。
戴灵儿跑过来,按住秦宁通红手腕。
“师兄你太冲动了,若是想要探查秦宁灵脉,难道不能提前告诉一声吗。”
楚怀面露愧色,对着秦宁抱拳,
“此事我确实冲动,不过我愿意补偿。”
“按理说,人体中藏有三十六天灵脉,资质最差之人体内也显有一条灵脉,像你这种体内找不到一条灵脉的实属罕见。你不是要当官吗,以你的资质,读再多的书,撑死也就是个小史,但我可以帮你当上全安县县官。”
“不必了,在其位谋其政,我的才能只够支撑我当个小小史官,至于县官,我没那大才。”
秦宁将手缩了回来,轻轻晃动,摇头婉拒了戴灵儿递来的丹药。
面对秦宁的言语,楚怀面无表情,丢下一句,
“想好后再来找我。”
便走入营帐中。
进入营帐内,楚怀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疑惑中掺杂着愤怒。
但此刻,营帐内,除了楚怀,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