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妄的概念里,除了师父外,没有一个长辈。
全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小人,不过年纪大了点而已。她不高兴了还能给人骂一顿,骂到他心梗发作,甚至是打一顿,只要不打死,没人会找自己麻烦。
毕竟,她可是最好用的工具。
所以面对小喜娘这般纯粹来自长辈的热情友好,她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用,小喜很好。”
小喜娘心念一转便知她是不自在了:“我去灶房帮帮他爹,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小喜。”
无妄点头,小喜娘笑笑便出去了。
总算松了一口气,恢复自在她才有心思打量这宅子。
一座带井的院子,对于做吃食的人家来说,再方便不过。堂屋一侧墙壁上挂着帘子,后面应就是夫妻俩的卧室。
院子一侧是厨房,开了个小门在临街的位置,方便出餐,今日兴许是要接待她们,并未开门。厨房对面还有两间房,不知哪间是小喜的。
“哎呀,她爹,让你蒸的荷叶糕呢?”
“在那边么不是。”
“够时辰了吗,你就取下来了?”
“放心,够了够了。”
“肘子不是让你别做了?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谁抱着肘子啃?”
“这不是我拿手的么?一个两个都瘦瘦的,得补补身体呢。”
“行行行。”
无妄饶有兴趣地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喋喋不休中包含着夫妻间特有的默契。
她从未听过,很有烟火气。
“爹、娘,人来啦。”
小喜清亮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无妄来时那一幕,小喜爹娘喜笑颜开地从灶房出来,迎了上去。
“伯父伯母好!我是绿荷。”
“我是翠丫。”
“伯父伯母叫我柳儿就好。”
“好好好,瞧这小脸,长得真标致,我这小院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小喜娘这次没拉着谁,“这地可难找?”
“不难找,顺着小喜给的地址就找到了。伯父伯母,初次上门,这是贺礼!”绿荷落落大方,如檐上喜鹊,令人见之心喜。
柳儿握住小喜娘还欲推辞的手:“是我们几人的一份心意,要是不收,我们可会伤心的。”
翠丫连连点头:“嗯嗯。”
诶?上门礼?
无妄搓了搓手,她没准备,现下出去买还来得及吗?
谁叫她从未正儿八经地单独做过客,这等礼节,知晓却从未有机会实践。
没事哒没事哒,一回生二回熟。
“快去屋里坐,稍微歇歇,马上就能吃饭了啊。”
“小喜,去倒酸梅汤给你小姐妹们尝尝。”
“伯母你去忙,我们可以自己来。”柳儿说。
“就当自己家,别客气,我先去灶房,你们叔笨手笨脚,没我不行的。”
“哈哈哈,婶儿你真能干!”绿荷毫不吝啬夸奖。
“那可不呢!”
无妄坐在堂屋中,她们“嗡”地一下进来了,像一窝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