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飞出老远后艰难起身,揉揉胸腹,吐出一口浊气,见人已经跑远,赶紧再次起身追去。
但一动弹胸腹就传来阵阵闷痛。
痛在内里,让他想把肉挖出来揉一揉再放回去,很想就此躺下,可世子夫人千万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心一狠,咬着牙,远远坠在小丫鬟身后。
卑鄙啊!装成丫鬟模样,让他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无妄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并未在意,只要不上来拦她的去路。
发现宁晴的那座小院,靠近北城门附近,相较平江伯府,离镇国公府更近。
申珞瑶下了马车,跌跌撞撞冲进镇国公府,来不及喘气就朝着院内大叫:
“新娘是假的!!”
喊完抬头一看,咦!
一院子的丫鬟家丁齐齐停下手里动作,看着申珞瑶。
咦!人呢?满院子的宾客呢?
被她们安安静静地盯着,申珞瑶后知后觉涌上些尴尬情绪。
“大家都去哪了?”
管事自是认识申珞瑶,急忙上前来回话:“世子和众多宾客都去平江伯府了。”
“为什么?”
管家将情况道明:“前面的仪式都好好的,没人发觉异常,直到拜堂之时,新嫁娘没站稳,世子顺手一扶。”
“就是这一扶啊,”管家语调一变,“世子猛地将新嫁娘扔了出去,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呢,世子啊,两三步上前就把红盖头给扯下来了!”
“您猜?这底下的人是谁?”
申珞瑶嘴角抽抽,这可是你们镇国公府的事,当管家的如此兴奋,未免有些……嗯,不知作何评价。
“是不是宁莲?”
“您猜对了!就是宁二小姐!”管家一拍掌,“世子那脸色啊,立马就变了!您当时不在啊,没瞅见啊,世子那脸色,冷上加青,又青又黑。”
申珞瑶:……真是世子的好管家。
“然后呢?”
“然后啊,世子就带着人去平江伯府了,说要将世子夫人带回来。”管家双手一摊,“我们啊,得赶紧收拾收拾,重新把场子搭起来,再搞隆重一点,让世子夫人高兴高兴。”
“所有人都跟世子去平江伯府了?”
“嗯呐,可不呢。”
申珞瑶赶紧问:“何时走的?”
“走了好一会了,按世子的脚程……嗯……和怒气来看,估摸着,已经到找平江伯算账那一茬了。”
糟了,千万别在念金之前!
若是让那么多人发现宁晴不在府里……别急别急,念金会见机行事的。
申珞瑶内心安抚自己,转头就跑。
“诶!”管家看着申珞瑶的背影,喃喃自语,“不留下吃席啊?”
平江伯府。
“诶!我的席!”一人大叫,试图挽救被掀翻的席面。
但看看门口脸色铁青的人,不敢说话,蹲到一旁去了。
“平江伯出来!”
陆景峥整个人往门口一杵,就是一尊煞神。
久经沙场的煞气一出,平江伯根本不敢上前,隔着宾客远远开口:
“贤婿,这是怎地了?”
“宁大小姐呢?”
话音落,身后便有护卫将宁莲带上来,推至众人眼前。
宾客中顿时迸发一阵议论,刻意压低的音调中都掩不住那股子看好戏的兴奋。
“这不是宁二小姐吗?”
“宁大小姐呢?”
“莫不是……换婚?”
“啧啧啧,看上去世子爷不买账啊。”
“二小姐好歹也是个美人呢。”
宁莲被推得一个踉跄,自己站稳后朝平江伯跑去。
“爹!”
平江伯将人护在身后:“这,贤婿,你看,莲儿都被你迎走了,礼已走了大半,你得对莲儿负责啊。”
“宁大小姐呢?”陆景峥不接话,一心只问宁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