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榆邀她去逛和济银楼。
“路安的表妹邀我作甚?”
申珞瑶不知晓,但她打算去,正巧要为侄子定一个长命锁。
她亲自画的样式,得好好跟金工交代一下才行。
未时,申府马车抵达和济银楼。
和济银楼在京中不算规模最大、最气派的,但申珞瑶若有需要都会来这。
只因和济银楼从掌柜到知客,甚至金工、银工都是女子。
虽然并无只做女子生意的规定,客人也还是女子居多。
下了马车便有银楼的知客迎上前来,这名知客是申珞瑶相熟的,姓许。
“申小姐,许久不见了,这边请。先让我恭喜府上少夫人顺利产子。
“让我猜猜,申小姐今儿来莫不是给侄儿打个长命锁?
“若是您亲自画的样式,那洛工今日不知得有多高兴。”
销冠,指定是销冠。
许知客举手投足落落大方,没有刻意逢迎,三言两语之间引得申珞瑶浅笑连连。
进店后发现如她这般的知客,竟有不少。
有的干练话不多,却不会让客人感到冷漠,反而她说一句,面前客人便连连点头,颇为赞同;
还有的不那么严肃,更娇俏可爱些,在客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几人笑作一团,倒像是姐妹小聚。
京城竟还有这般所在?无妄亦有些惊讶。
“明威将军府的表小姐约了我来,不知她可到了?”
“原是约了您,她半个时辰前便到了,在落云间。”
和济银楼从外面看着不大,但内里布置精巧,除了大堂外,还另设有许多隔间供客人歇息小聚。
隔间没有门,只用薄纱画帘浅浅遮挡,每间的画帘内容皆不同,花鸟虫鱼,美人山河都有。
申珞瑶到时,恰巧不知哪钻来的一阵微风,将落云间的纱帘吹开,露出里面的美人来。
风吹纱绕,美人静坐。
申珞瑶屏住了呼吸,原来路安表妹竟如此美,上次都未曾好生见过。
无妄亦是毫不遮掩地欣赏美人。
她们一行人未动,反倒是青榆一抬头看见了她们,起身行礼:“申小姐。”
申珞瑶回礼:“表小姐。”
青榆听了这称呼,捂嘴一笑:“申小姐若不嫌弃可直呼我名,我名唤青榆,山有枢,隰有榆的榆。”
“青榆,你也可唤我珞瑶。”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融洽。
待许知客重新上了两盏清茶后,申珞瑶问:“不知青榆你今日约我来是所为何事。”
“我初来京城,许多人文风俗不太了解。在南方便听说南北风俗差异甚大,担心有何处犯了忌讳,给将军府丢人。
“可我在京城也无认识之人能请教一二,上次在平江伯府初见珞瑶你的风采,甚是钦佩,日思夜想都惦记着同你结交。
“故此擅自用了将军府的帖子邀你,你不会介意吧?”
青榆脸色微红,申珞瑶听了这番夸奖两颊亦是泛起粉红。
无妄: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