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得出空来,夫人的丫鬟连忙挤上前来。
一人扶起夫人,一人朝无妄连连道谢。
“多谢姑娘相助,一点谢礼不成敬意。”丫鬟拿出一个荷包来,双手递给无妄。
“望姑娘收下。”
无妄自然是接过,她是有钱了,但也没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何况拿了谢礼,人家也能安心些。
她不禁眯了眯眼,这位夫人的功德也怪耀眼的。
不然,她也不能正正好就顺手扶到了。
见无妄把荷包收下,丫鬟露出个笑来,同她行礼告辞。
在主仆三人转身之际,无妄开口:“夫人有孕在身,还是莫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话出口也管不着人家听不听。
“老板,这个给我包起来。”
“好嘞,姑娘真是好眼光。带吊坠的簪子就这一个了,我照着院墙上的鸟雕的,花了不少时间呢。诚惠两百钱。”
老板将包好的簪子递给无妄。
看着老板本细嫩的手上布满刀痕,她没讲价,从感谢荷包里掏出块银子来扔在摊子上。
“姑娘,这太多了,我给你找钱。”
老板从一堆小零碎中找出银子来,再抬头时摊前哪里还有人。
无妄将簪子塞怀里,脚又停在了卖绢花的摊子前。
白捡来的钱就该花掉。
各种颜色和花样都来一个。
“这些,”手在摊子上画个圆,“都包起来。”
“诶诶,好。”老婆婆笑得眉不见眼,心里着急,但年纪大了,动作迟缓,“包得有些慢,姑娘莫见怪。”
“这些啊,都是老婆子儿媳妇做的,她手艺可好了,就是身子不好,下不来床,她做啊我来卖。
“姑娘不要担心不干净,做绢花之前,我儿媳妇都是用胰子把手洗了两遍的,做好以后就没人碰的,干净的,是干净的。”
兴许是老了总忍不住絮叨,等她包好之后,无妄都已知晓她家一日的日常了。
还是那包感谢银,无妄扔下几块小的,转头就走。
老婆婆“哎哎哎哎”地将银子捡齐,自是看不见人影了。
她面上忍不住得意地一笑:“还好老婆子也多塞了两朵。”
无妄左手提着大包小包,捏捏自己的钱袋,觉得也是时候回去了。
她晃荡着朝申府走去。
又是悠闲的一日啊。
无妄这边岁月静好,申府却已经炸了。
字面意思,申以柯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
炸完这个人,炸另一个。
“谢意怜!我告诉你,如果我儿有何闪失,你日子也别想好过!你快说!到底将璨儿送到哪里去了?”申以柯整个人都癫狂了,四个人都抱不住他。
“你说啊!”
他见根本抓不到谢意怜,猛地就调转方向朝谢父扑去。如恶狗扑食般,这会没人拦他了,他扯着谢父的衣领子,拼命摇晃。
“快告诉我!我璨儿呢?”
谢父被晃得头晕,内心也在叫苦,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也不知道谢意怜为何这般做。
可他这么说,申以柯压根不信,恨意上来,不知如何发泄,张嘴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