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一声鬼叫,效果拔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不止跑掉的男子,还有茶馆内的女子。
说书人最先缓过来,敲响铃铛为客人回神。
“刚才不过是风声,客人不用惊慌。”
大姐妹小姐妹听了这话,甭管信没信,都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即纷纷大声说话,以此缓解惊恐。
大家想起那名同行女子,出声安抚。她也接受了众人的好意。
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竟下了结论:想要识人,就带他来这间茶馆,听听这些故事。
王灵儿:“恭喜青榆,日后岁岁春就算站住脚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般。”青榆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有一个大姐妹出声了:“今日高兴,这册子上的都说一遍吧。请诸位姐妹共赏。”
茶馆内响起道谢声,欢呼声。
说书人亦是高兴,客人点的戏目越多,她拿的工钱也就越多。
“那便按照折子上的顺序来说如何?”
“接下来我们说:拇指姑娘大战蛇精,葫芦兄弟争霸东海。”
嗯?为何这个也有?
当时九岁的小喜死活不睡觉,为了哄她睡觉硬编的故事。
就是可惜故事说完,不仅没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紊乱的呼吸反而多了六道。
第二日犯困统统被陈管事罚了。
客人们听完,刚才的恐惧情绪全消,开始复盘争霸战该如何利用葫芦兄弟的能力才能赢。
如此一个令人害怕的故事背后定然跟着一个不恐怖的故事。
一人都没走。
无妄:……
别太入迷。
恐伤肾,怒伤肝,喜伤心,不过半日,这茶馆里的客人种种情绪轮番上阵,想来今晚是无法安睡了。
招来百灵鸟,无妄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青榆,照我看,你还可多开几家岁岁春呢。”
青榆摇摇头:“不太行,短时间再开我便忙不过来了。”
“你还开了别的店不成?我们改日去捧场。”
“那你们是捧不了了,除了另一间寻常茶馆,开的是几间粮店、几间杂货、几间布庄。”
“几间?”大家惊讶。
“区区几间。”青榆谦虚。
宁晴皱眉开口:“布庄可是叫‘钟氏布庄’?杂货和粮店卖的有一半是南边来的特产?”
见青榆点头后,她又继续说道:“京城距江南一带最近的城市也快千里,走陆路必定是挣不了钱的,只有走水路,可船工水手花费约合三到五两,装卸力夫合二到三两,过闸费一共……”
一串串数字从宁晴口中说出,除了青榆,大家的眼神从好奇到迷茫,再到破罐子破摔的清醒,只需几个“约合”“共计”。
人,最重要的便是学会放过自己。
听不懂的便不听了。
“所以,就算你各个门路都打通了,你店铺里卖的那些价,根本无法盈利,你是来京城做善事的?”
青榆仿佛遇到知音般,眼睛一亮:“你刚才算的是拼船的成本,我包下一艘船的话,时间上全由我做主,且船夫水手的价格会少上一成……”
两人你来我往的算账,完全不顾旁人死活。
旁人是谁?
王灵儿。
快没气儿了。
无妄一旁看着,只觉她命怪苦的。坐在宁晴和青榆中间,被数字不停地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