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榆,我们去哪?”申珞瑶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地兴奋。
“我们去城西的双溪山,山上有一大片的二月兰,可美了,还有一些迎春花,特别适合踏青郊游。”
“不看牡丹吗?”
“这时节的牡丹都是花商用了保温的法子,从南方运来的品种,没甚好看的。”
“我家亦有一间花行,就等着挣每年初春的这个钱呢。”
青榆说出其中的门道:“城西除了双溪山上成片的二月兰和附近的迎春花外,今日还会有花神庙会,和一些花农集市,兴许能看见一些没看过的品种。”
申珞瑶听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流程,很是期待。
无妄倒是有些疑惑,青榆才来京城多久,怎连城西双溪山的情况都如此熟悉?
待马车到了山脚下,一切都清晰明了。
路安看见马车驶来,下了马,朝申珞瑶发出邀请:“珞瑶,我知晓有处山顶可纵览整片花海,我带你去?”
申珞瑶探出头来:“好啊!”
路安将地上的石子踢走,伸出手臂来给她扶着。
青榆紧接着出了马车:“表哥。”
“表哥?”
“表哥!”
“我还在哦。”
路安连头都没回,只为申珞瑶踢石子。他认不出来这身衣裙的来头,但看着就容易勾坏。
别勾坏了。
青榆自己跳下了马车。
见识过京城贵女的风采后,她亦是明白了有的规矩看时间守。
而有的规矩就当是厕纸,扔远些就是。
跳下马车的一瞬间她像是将枷锁挣脱开来,回头冲刚刚下马车的无妄和玲珑发出邀请:“咱们去看庙会吧!”
路安给青榆留了护卫。
无妄本不想去人挤人,但玄而又玄的念头让她去。
去就去。
让她看看怎么个事。
她们来得不算晚,但抵不过别人住得近,举办庙会的一条街已经人挤人了。
说是街其实不恰当,就是一条自山上寺庙延伸出来的土路。
青榆和玲珑很感兴趣,遇见个卖糖画的摊子要停下来给自己转个牧童骑牛。
下一个摊主现场刻木雕她们也要停留一会,留下订金后继续逛。
就是没一会,青榆看见一个花农摆的几盆花,停下就不肯走了,跟花农聊得热火朝天。
玲珑对前面的摊子兴趣还很浓厚,人又多,两人就这么散开了。
无妄正要跟着玲珑,就见路家的护卫分出两人来跟了上去。
两人都有护卫守着,无妄的心思就飘远了。
刚才的玄之又玄到底会应在何处呢?
那小扒手?不至于,他正掏的兜是京兆府官差的,身着便衣人家也是官差。自寻死路,用不着她。
侧边搭得过高的花台?陶盆全在底层,砸不死人。有位村长正在交涉,也用不上她。
她顺着这条街,走了一个来回,见了五个扒手、三个碰瓷的、四个日后会大富大贵的。
就是没有一个人、一件事能应上刚才的念头。
无妄烦躁,算了,不找了。
于是,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个黑黢黢的人就这么走她面前过。
啧,无妄更烦,她摆烂了结果事就来了。
又是两个大德。
揍一顿去。
得赶在刑部和京兆府的人之前。
一群官差藏在山里的树上,灌木里,她早就看见了,难为他们这大好的日子还要出来埋伏。
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个大德后面,以为他们要进寺庙,却是在山腰就转朝草丛里钻。
压根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