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后悔做了这个领队:“闭嘴,快吃!吃完检查马匹,前方探查,再说些废话,直接滚!”
一群人顿时安静如鸡,只听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王实!能不能别吧唧嘴?”
这边凄冷可怜,那边酸辣滚烫。
“念金,喝,酸酸的,开胃。”
小喜端来一碗汤,递给无妄。
坐车难受的不止她,所以厨娘给大家做了这缓解恶心的酸汤。
翠丫虽然不难受,但是咕咚咕咚就喝了两碗。
“我再来一碗!”
这话可不是翠丫说的,是绿荷。
绿荷那天的嚎哭不少人都听到了,谁都以为她没法跟去边城了。
“绿荷,你娘怎地准许你出来了?”
绿荷得意一笑:“当然我娘疼我。”
其实是刘管事后来找了夫人:
“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日子能有多少呢。趁着年轻,和小姐妹们一道,大家一起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日后老了,走不动了,还有些见闻可说。”
颜怡问她:“就不怕她哭了伤了,再不回来了?”
刘管事口吻一变:“出去了就能知道家里的好了。”
起码刚出发不到三个时辰的绿荷还没哭,她举着碗:
“我还能再喝一碗!”
柳儿接过她的碗:“可以了,喝个水饱,待会半夜可不准找吃的。”
绿荷悻悻刨了一大口饭。
“翠丫你也不准再喝了!”柳儿眼角余光看见去打汤的翠丫,赶忙阻止。
可她发现得晚,翠丫已经握着汤勺了。
做饭的孙厨娘笑呵呵地看着,不阻止,大家喜欢她做的汤,争着抢着要喝,她可开心了。
就是怎地那群当兵的不喝呢?
剩这许多,到时一启程,就得全都倒掉,太糟蹋了。
她看着这锅汤,有些心疼。
无妄将翠丫的碗抢过来,不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只对孙厨娘说:
“孙姐,待会若是没人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后,你找几个人帮你,给那群当兵的送去。”
孙姐:“刚刚有人去问了,他们不喝。”
“待会再去送就会喝了,他们不喝你就当他们面倒掉。”
“行。”孙姐平日就好琢磨吃食,别的都不通。
她想着念金这般说了,她就照做。念金有法子。
果不其然,待她将大锅抬过去,起初还是坚持不喝的人,见她要倒掉,竟直接伸手来接。
孙姐赶忙把手拍开:“干啥勒?手不要了?一直在火上热着,烫呢!”
“嘿嘿,我一着急就想着别浪费了。”吴树根摸头,不好意思。
孙姐不知说甚,也不管汤了,放地上就带着人回去。
一群人看着热腾腾,香喷喷,酸溜溜……嘶溜……的汤,迈不动道。
嘶溜。
嘶溜。
嘶溜完就抬起头来看看殷逢。
殷逢:……
他想了想,申府的人都下肚半盏茶了,应是没事。
被高大汉子饿狼般的眼神看着,他瘆得慌。
“喝!”
孙姐走到半途悄悄回头,看他们都掏出碗来开始舀汤,呵呵笑着,满意了。
无妄摸着肚子,四处溜达,眼神一下放在骡子身上,一下又盯着马匹不放,眸中神色变幻。
最后还是放弃,骡子已经拉了许多货,再驮她一个,她怕造孽。
马匹也没有多余的,只能等到下一城琢磨着买匹马。
至于牛呢……嗯?哪来的牛?
怎会有只牛?
无妄上前去,牛车上的人眼熟极了。
“花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