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所部水军一直在芜湖港附近水域进行高强度训练,沈砚此前已视察过,这支水军的训练,士卒水性、操舟、接舷战都有了长足进步。如今有了这些真正的巨舰作为平台,其战斗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此次出征江东,主帅之位,毫无悬念地只能由沈砚自己担任。无论资历、威望、能力,蒋钦和鲁肃都还差了些火候。沈砚虽然骨子里是条咸鱼,但该担的责任从不推卸。
只是,这意味着要暂时告别温柔乡,离开如花似玉、且有孕在身的娇妻,前往烽火连天的战场。沈砚心中满是不舍,但大业当前,唯有将儿女情长暂埋心底。
出征之日,选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整个平阿城,几乎倾巢而出,数十万百姓自发聚集在主要街道两旁,乃至城门外,前来为他们的沈郎君和子弟兵送行。人山人海,人头攒动,欢呼声、祝福声、叮嘱声响彻云霄。
更让沈砚哭笑不得的是,无数怀春少女,红着脸蛋,鼓足勇气,从人群中挤出来,将一枚枚精心绣制的得胜归香囊,挂在他的逐月马鞍、辔头甚至他的手臂上。这是庐江当地女子赠与出征情郎或敬仰英雄的特有习俗,香囊内多装有寄托平安、胜利期盼的香料或符箓。郭嘉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可惜他没骑马,也没那么高人气,只得干瞪眼。
沈砚有些心虚地看了看站在送行人群最前方、被亲卫妥善保护着的貂蝉和蔡昭姬。还好,两位夫人都是明理之人,脸上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并未因这万花丛中过的场面而露出不悦。貂蝉甚至还对着那些大胆的少女们含笑点头。
“夫君,我和昭姬姐姐在家等你凯旋归来哦。”貂蝉轻抚着小腹,柔声说道,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放心吧,蝉儿。”沈砚策马来到她们面前,俯身,先轻轻拥抱了一下貂蝉,又握了握昭姬的手,目光扫过昭姬依旧平坦的小腹,朗声笑道,“在咱们的女儿出生之前,为父一定会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他又转向周围如山如海的百姓,用力挥动手臂:“乡亲们!静候佳音!沈某去也!”
“恭祝沈郎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荡平江东!早日凯旋!”
在震天动地的欢呼与祝福声中,沈砚一勒缰绳,逐月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长嘶。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头上飘扬的“沈”字大旗和送行的亲人百姓,猛地调转马头,手中马鞭凌空一抽。
“出发!”
三万精锐步骑,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在“沈”字帅旗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开出平阿城,沿着宽阔的水泥官道,向着东北方向的九江郡,滚滚而去。阳光将士兵们的盔甲和枪矛映照得一片雪亮,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道沉闷而有力的轰鸣,震撼大地。
此次随沈砚出征的文武阵容堪称豪华,谋士有郭嘉、荀攸、刘晔;武将有蒋钦、赵云、周泰、许褚、魏延,以及主动请缨、熟悉江淮地形的刘辟。平阿城大本营,则留给荀彧和陈到镇守,沈砚十分放心。
钟离-淮陵防线面对下邳徐州方向,则交给了稳重踏实的龚都,料想经历了广陵之失和内部不稳的陈登,此时绝无胆量前来挑衅。
数日之间,三万大军经合肥,过浚遒,沿途不断有各地百姓自发组织的犒军队伍,送上鸡蛋、米酒、鞋袜等物,更添士气。大军顺利进入九江郡,抵达阜陵城。此处与长江南岸的秣陵,已是一江之隔,遥遥在望。
与此同时,鲁肃统领的庞大水军舰队,也已从芜湖港拔锚启航,进入浩瀚长江,顺流而下,直扑秣陵水域。一场旨在平定江东、势在必得的水陆联合攻势,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