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雕翎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挥刀砍向贺忠的军士咽喉!那军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箭矢上蕴含的巨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石破天惊!亭前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那白袍小将动作行云流水,一箭射出,毫不停留,再次闪电般从箭壶中抽箭、搭弦、开弓!弓弦连响,箭如连珠!
“咻!咻!咻!”
又是三箭,几乎不分先后,将另外三名试图逼近朱皓及其家人的军士射翻在地!箭箭致命,例不虚发!
“保护公子和夫人!”赵云清喝一声,将宝雕弓往马鞍旁一挂,顺手摘下挂在得胜钩上的亮银枪,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长嘶一声,如同一条银色蛟龙,直冲入惊惶失措的笮融军士群中!
银枪舞动,如同梨花绽放,又似瑞雪纷飞,点点寒星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呼连连。这些笮融麾下的普通军士,如何是赵云的对手?转眼间便被刺倒数人,余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好胆!”笮融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真有人敢来搅局,而且武艺如此高强。他自恃也颇有勇力,拔刀上前,试图拦住赵云。
“来得好!”赵云见主犯现身,更不答话,挺枪便刺。银枪如龙,挟带着风雷之声,直取笮融面门。
笮融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笮融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手中环首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中大骇,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慌忙变招,试图以巧劲周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仅仅第二个回合,赵云枪势一变,由刺化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抽在笮融的腰肋之间!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笮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横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抱着肋骨断裂处惨嚎翻滚。
“将军!”
“快跑啊!”
主将一个照面便被重创,余下的军士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发一声喊,丢下兵刃,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顷刻之间,形势逆转!刚才还凶神恶煞、掌控生死的笮融一伙,此刻已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朱皓死里逃生,恍如隔世,他看着那如同天神下凡般勒马立于亭前的白袍小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佩。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在妻子的搀扶下,向着赵云深深一揖,声音犹自带着颤抖:“多、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朱皓日后结草衔环,必报此恩!”
赵云已收枪回鞍,闻言在马上微微欠身还礼,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阳光般清澈的笑容,朗声道:“朱太守不必多礼。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奉我主庐江太守、平东将军沈公之命,特来相助!”
他话音清越,在空旷山野间回荡,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与冲天豪情。
“常山赵子龙……”朱皓喃喃重复,将这名字牢牢刻在心中。这时,他才看到,山道下方,尘土渐起,旌旗招展,一支军容严整、气势雄壮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开来。当先一面“沈”字大纛,迎风猎猎作响。